第23章 第 23 章23(1 / 2)
虽然早就有心里准备,可真正做起来,还是觉得很辛苦。
尤其是一开始,因为不熟悉行车路线,不懂得合理安排时间,他收到过好几个差评。而差评,对于一个外卖员来说,真的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他也在外卖这一行,遇到了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有和他这样的高学历,但只把送外卖当成了兼职;有单亲离异,无论寒冬酷暑都带着孩子在外面跑单的;有身体残疾或智力残疾,把送外卖当成唯一生活来源的……
齐风只是别人生活中的过客,他偶尔会驻足帮忙,但更多的还是为自己的生活努力拼搏。
随着齐风对路线的日渐熟悉,很多不必要犯的错,他基本上都不会再犯。他的日派量逐渐增多,收入也日渐增多。
尽管每天都过得很辛苦,但齐风脸上却再次扬起了笑容。他又变得活力满满了起来,一方面继续投递简历,一方面开始考虑如果找工作不顺利,是否要进行创业,又该创什么业。
只是平顺的生活总是不能够长久。
就在此时,齐风的女友和他说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她父母在家乡给她找了一份工作,而且还买了房。
她说,她不想要北漂了,想要回到家乡。
他并没有挽留。
在和朋友诉苦中,却一直忍不住念叨,为什么她不能问一问,他是否愿意和她一起去她的家乡。
朋友询问:“既然舍不得,为什么不挽留一下?”
他沉默了。而后叙述起了自己的担忧。
他说,他感觉前方是一片迷雾,他给不了对方任何承诺。即便将来能有一份不错的工作,三五年之内也买不起房,给不了对方一个富足的生活。
“也许对方并不在意,你是否富有。”朋友这样说。
“可我在意。”齐风回:“同时我也在意,如果未来的一切并不顺遂,我是否会在挫折中日渐颓靡。我们的感情,是否会在不对等的付出里日渐失衡。”
回到住处后,齐风像个婴孩般蜷缩在了沙发里。他背对着镜头,肩膀因为某些原因,而在微微地耸动。
他的脑海里又响起了朋友的问询:“你爱她吗?你舍得吗?”
之前的齐风并没有回答,但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便再也无所顾及地小声喃喃:“爱啊,又怎么会舍得?”
“为什么不挽留?”
“她安排好了一切,但这些安排里唯独不包括我。我又何必……”声音里带起了哭腔,整个人看起来异常地难过。
而这个答案,完全不似之前和朋友说时的那样理性。
第二天,齐风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将自己装扮一番。然后像是送一个老朋友,满面微笑的将女孩送上了车,并送上了一个真心的祝福。且还不忘叮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一定要让自己幸福。
人走后,齐风整个人都失去了精气神。他颓废了三天三夜,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三天后,他从酒醉中清醒。看着乱糟糟,胡乱摆放的啤酒瓶,看着沾满了呕吐物,满是刺鼻味的沙发和地板,他苍白着一张脸,脸上怔怔然。
齐风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头发凌乱的自己,胡子拉碴摸上去异常扎手,身上还有股酸臭味久久都未曾消散……他就那样看着,一瞬间有股陌生感涌上心头。
手机的铃声突然从沙发那里响起,声音响亮,久久都不曾停歇。
他走过去将手机拿起,一看才知道是母亲打来的电话。将通话接起还未来得及开口,他便听到了一段强自压抑着的呜咽声。
正当观众对这一通来电满是疑惑时,电话那头好容易忍住了哽咽,声音沙哑地道:“小风,回来一趟吧!你爸他……去世了……”
齐风的脸一下子血色全无,神情上满是不可置信。
“喂?你在听吗,小风?”电话那头传来了女声充满担心地询问。
为了不让对方担心,齐风努力收敛思绪,但声音里还是泄露了些艰涩:“妈,我在听。爸他……怎么会?”
一阵呜咽声从电话那头传来,不等齐风安慰,另一个女声诉说了所发生的一切:“有一伙人在你爸看管的林子里偷伐树木,你爸在追击的过程中,摔下了悬崖。”
齐风的脸上一瞬间闪过了痛恨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