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三香而返(1 / 2)

一大清晨,红日初高挂。原山的静寂,被一道突兀的推门声打散。

奇柯从门外走入,此刻他左手持木铲,右手攥着一段黄色帛条,兴奋极了。

“崖下有车,墨需于帛:推物易下,三香而折。”这是屋后推给崖石碑上的文字,他记忆犹新。对他来说,这一小段帛条,就是“发家致富”的开始。现在的他不会再傻傻的怀疑那碑上文字的真假,那崖下缆车会不会因年久而能否使用。

今日天微微明时,奇柯就已起身了。休整到近乎完美状态的他,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还是失眠了。强闭眼一夜,也不知是什么时间,只觉天有些明了,便再按捺不住起来了。看着天上的晓月残星,四下无事,便进屋取了木铲,准备清理一番院中积雪。“不成想,竟有这么大的惊喜!”

铺地地厚自然积雪中,竟有有段色彩鲜明的人工丝帛,这谁想得到呢?

奇柯看着手中帛条,脑中不自觉地蹦出经文来,“一生二,二生三……”再后面,奇柯不敢想了。

坐在门槛上,奇柯将木铲置放于青石地板上,手中拿着帛条展来看去,又看了看屋内。

屋子里没有墨,或者说,原山上除了影子,就再没有黑色的东西。这是通过两天探查得出的结论,他可以确信。

看着地上躺着的木铲,奇柯似乎有了主意。

只见他将丝帛放好,拾起木铲,竟半跪在青石板上,以铲边对石板刮了起来。尽心费力许久,总算是刮出了些粉末子。

看着完好无缺的木铲,奇柯吹了口气,咧嘴一笑,“质量真好。”

将粉末收集一处,又从屋外抓了两把雪,融于粉末中,搅拌少顷,总算是得到一滩类似面糊的东西。又从窗户处扣裂出一截小木条,对着丝帛比对一番,大概有七个字的空间,奇柯蘸着粉末糊糊,思虑一刻,最终敲定了这七个字。

“墨、帛、火、食、香、铺、器。”

七字成,歪扭排开。看着丝条中少有的字缝间隙,如不是担心看不懂,他是真的想将之填满。也罢,有些事,强求不得。

将剩余粉末黏糊以脚摊平于青石板上,又将字迹吹干后,奇柯搬着太岁,就去往了推给崖。

去心如九天倾泻的银河之水,一发不可收拾,途中更是一分一秒都不耽误,甚至都用上了雪山靴小跑,直到临近崖口,才放缓了脚步。

石碑前,奇柯俯下身,小心翼翼的将太岁与帛放入缆车之中,又担心帛条太轻,途中被风吹走,奇柯还专门从积雪中扒拉出一块石头压住。手用力一推,借助惯性,缆车缓缓而去,驶向山下远方,逐渐就目不可及了。

“但愿,可行吧……”奇柯一手抚摸石碑上的“墨”字,目光放在肉眼难以看到的缆绳上。他没有离去,似乎要等待缆车归来。

流云风动,红阳褪去了羞涩的面纱,雪落无声,天地终究是属于寂静的。

推给崖上,奇柯闭目盘坐着,无惧身下积雪冰寒,迎着风雪,似与周身环境融为一体。他在依靠书卷经文,感悟苍穹大地。冥想中,他隐隐感觉,周身的一切似乎都是有生命的!这在尘世中,根本就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处于这种玄妙中,时间也显得没什么意义。不知多久,直到饥饿感战胜了那股玄妙,奇柯才从那种状态中走出。

“这难道就是修炼吗?怪不得书中描写的人物一修炼,就废寝忘食。”奇柯一边暗思,一边取出一小块太岁生食起来。这是他在太岁未上缆车之前撕下来的,他不可能把一切,都押在一个可能有去无回的缆车上。

感受到腹内逐渐充盈,奇柯挪了挪屁股,再次闭目感悟起来。

“宇宙初始,乾坤相制,阴阳遂衡,已后人立而固……”这次感悟,与之前完全不同,他甚至能明显的感受到身下积雪的痛吟。随着感悟的深入,空中飘雪舞动裙摆的声音,流风的调戏声,他都可感知到。甚至,飘雪舞动时散发的香气,都隐约能够嗅的到。

与其说是感悟,这种感觉更像是顿悟,一种神识外放的状态。周身五行八卦,万事万物,他都能感受到灵性的存在,一种趋向于永恒的灵性。在这种状态中,似乎没有时间的时间,没有空间的空间,在这里一切所定义的东西都毫无意义,万事万物,皆是平等,尽是永恒。

奇柯沉醉了……

“叮铃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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