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1 / 2)

云天直接走过去,打断他们,拿过钱就往外面走,全然不管傻掉的众人。

天已经黑了,街边已经有夜巡的街卒了。

云天加快步伐,慢慢的跑了起来,去了最近的一家医馆。因为医馆不似其他的铺子需要开到宵禁结束。

惠民医馆关着门,门上刚换的红灯笼摇摇晃晃的。云天三两步跨到门口,用力的拍着门,边拍门边左右看着,他还要防止街卒突然出现把他抓走,越等越心急,手上的动作越发用力。

这是店里才传出一道气急败坏的喊声,“谁啊谁啊,这么用力是赶着投胎吗?”

门刷的一声被打开了,云天没有防备的往里走了一步,稳住身体,看着衣衫凌乱的,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暴躁男子,语速又快又急的说道:“大夫,你拿着药箱跟我去看看吧,有十几岁的人,不知道为啥突然就病倒了,而且我昨天晚上发现他很瘦,瘦的骨头都突出来了。我会付你钱的,虽然不多,但我有钱,求求你跟我去看看,看看就行求你了。”

云天说完后,眼里写满了祈求,抓住救命稻草的看着他。

“哎呀呀。”大夫不耐烦的,一甩袖子,就烦看到他们这种眼神了,又整了整系好的衣服,“你有多少钱,先付钱我在跟你去看病人。”

云天着急的从怀里掏出仅有的铜板,放在手心里,一枚一枚的数给他看,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十五文,我知道可能不够你夜里出诊的,但是我会补上的,我可以给你打欠条,而且我就住在不远处的破衣巷里,我保证不会跑的,肯定会把钱给你的,你能不能跟我去一趟。”

大夫抓过他手心的铜板,故作为难的道:“行吧,看在这十几个铜板的份上我就跟你走一趟吧。等着吧,我去拿药箱。”

说完转身进了院子,云天感觉过了好久,他才出来,肩上挎着一个药箱,“走吧。”

“好。”说完就先走出去给他带路了,大夫看出他的心急,跟着他一路小跑的来了破衣巷,到巷口的时候他已经累的不行了,出门都靠车,很久没这么跑过了,他感觉自己回去以后要让夫人按摩一下。

平复着呼吸的快步走到狗蛋身边,撩起衣袍蹲下,从被子里抓出他手腕,脉象很虚弱了。

看着云天领着大夫走进来,众人都紧闭嘴巴,放慢脚步的跟在身后。

大夫把完脉后,从巷子里取出银针,给他扎了针,过了几个呼吸,狗蛋慢慢的睁开了眼。

大夫扎完针一句话没说,提着药箱退到众人身后。把地方都留给他们了。

有气无力的看着大夫提着药箱的背影,了然的扫了一眼众人,对着站着脚边的云天,无声的喊了一句。

云天没看懂,但他明白是在叫自己,听话的在到身边蹲下,耳朵靠近他的嘴巴,这么近的距离,云天都感觉不到狗蛋的呼出的气体,比起大夫一句话没说的提着药箱离开,不如现在的呼吸更让云天心凉。

狗蛋嘴张张合合的说着什么,云天一句没听到,只听到几个模糊不清的字眼,他还没有分出是什么字,狗蛋说完了,在剧烈的呼着气。

云天立马给他回过身子,伸手给他顺着气,除了离开的,该来的都来了,他们围在狗蛋身边,看着他苟延残喘,痛苦的挣扎着。

狗蛋想抬手让云天不用顺气了,可他抬不起来,他只好看着他们的脸,用尽最后力气的摇响了手里的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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