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灵堂之内递线索(1 / 2)
一架奢华的马车在黄昏宫门落匙的最后一刻缓缓驶出,金黄色的夕阳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映在巍峨宫墙之上。
慕玖辞静静缩在马车里,看着透过窗子照进来的阳光一点点退出去,红红的眼眶失去了光彩,呆滞无神。
空气微微一皱,胜雪白衣凭空出现在了车里。
她抬了抬眸,瞳孔像是无法凝聚,失神又涣散的目光在夜寒箫身上留了一会,又缓缓垂了下去。
夜寒箫坐在她身边,任慕玖辞小小的身躯无力地靠在他身上。
许久,最后一缕阳光也消失了,才听到她干涩沙哑的声音:“马上就十七年了,这是我第一次正大光明走出这个门。”
“白墙红瓦之内是天下仰慕的尊贵,也是一座囚笼。我曾幻想过我会因为什么出宫,幻想过我该是怎样的欢喜和雀跃,幻想过我坐在最前面望着宫墙一点点向后退去……”
“我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心情,没想到会用为芸儿姐姐……守灵的理由!”
“如果这是我出宫的代价,我宁愿这辈子都好好待在皇宫,乖乖做一个端庄的公主!”
慕玖辞的声音越来越哽咽,到最后连话都听不清了。
夜寒箫抱着她的手缓缓用力,静静地听她说,许久之后才轻轻开口:“以后你想去哪,我都带你去。世间万千,再也不会有困住你的东西!”
他的声音淡淡的、轻轻的,可又好像蕴着千万斤的力量,重重砸在了慕玖辞心上。
她抬起头,额前的头发沾着眼泪,乱糟糟贴在脸上,晶莹的泪珠还挂在红红的眼眶上,懵懂却清澈的眸子凝聚着夜寒箫的身影,那张俊朗的脸庞坚决又清冷,温柔得不真实。
“夜寒箫!”她突然启唇,空灵的声音似是溪水落在脆石上,空谷传响,“你会骗我吗?”
夜寒箫没有犹豫,微微勾唇,富有磁性的声音平淡却坚定:“不会。”
慕玖辞垂下眸,什么都没说,缓缓闭上了眼睛,不知道信还是不信。
她回来便派人查了夜寒箫,户部的名籍上没有这个人,各派之中也从未听说,其他国家消息还不全,但现有的消息都是查无此人。
他就好像凭空出现,强大神秘,又凭空对她温柔相待。
一路无话,六公主的马车停在姜府门口时那里已聚了一堆官员,来姜府或帮忙或吊唁的人皆恭迎公主。
慕玖辞在浮霖的搀扶下走出马车,云水蓝裙素净无纹,整个人消瘦又安静。她垂眸路过所有人,径直入了内庭。
到灵堂没多久,就有人来禀陆小公子到了。
慕玖辞低头专心盯着纸钱烧得旺盛,没拒绝,点头叫人请进来,姜家灵堂任何祭拜的人都不应被拒之门外。
“锦安参见公主殿下!”
陆锦安点了支香,恭敬拜过,方回头向慕玖辞见礼。
慕玖辞没抬头,但还是轻轻出声:“陆丞相倒是安静,既不曾主张早些安排姜家入葬,也不曾查问查案进度。”
“家父早有心送送姜大人,但朝中人都门清,姜府出事,陆家确实得利,家父有嫌疑,自然在家待查。”
陆家和姜家的争斗多少年不曾断过,两年前姜家也是被陆家逼出了京城,如今在即将回来的节点上出事,谣言确实对陆家不利。
“陆小公子既然来了,就明说吧,陆相有何高见?”
慕玖辞抬了抬眸,清澈的眼睛如秋水盈盈,淡漠间满是单纯。
陆锦安心中一惊,因为慕玖辞此时梨花带雨的柔弱绝色,也因她敏锐的觉察力。
他匆匆回神,忙低下头,拱手行礼道:“殿下,父亲说,苍王进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