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官府衙门7(1 / 2)

晏宁的笑容僵在嘴角。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地重复道:“五文钱?!”

许士杰瞧他这模样就想乐,“对,五个铜板。”

晏宁据理力争:“这些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无论是药效还是品相都算上乘品,怎么可能就值五文钱?!”

许士杰:“话虽如此,但这些药材都不是稀罕之物,陎州城随便一座山头都能采到。今天你不卖明天自然还会有人拿来卖,所以并不值钱。而且你这些药材虽然挑得好,但晒得不够干,我要了还得再摊开来晒一晒,给你五文钱已经是多的了。”

无良奸商!黑心大夫!宅心仁厚个屁!晏宁在心里张牙舞爪地骂他。

许士杰:“不过我铺里恰巧正缺这几味药材,你来得及时,我多给你三个铜板罢。”

晏宁面色一变,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多谢许大夫,您真是一位宅心仁厚,乐善好施的好大夫。”

许士杰乐呵呵地:“是么,可你方才那模样分明是在心里骂我罢?”

“怎么可能?!”晏宁矢口否认,“我敬重您、仰慕您都来不及呢,怎么会舍得骂您呢!?”

很好,他这溜须拍马的本事日渐增长,假以时日定能登峰造极。如果拍马屁能挣钱的话,那晏宁毫无疑问能成为富可敌国的有钱人!

“我这儿还有一味药,您也给瞧瞧。”晏宁取出放在背篓最下面的一块黑布袋,打开来:“黑节草,也是近日来新采的,绝对是上乘的好东西。”

许士杰这才敛了敛神色,仔细端详这一袋已经切段晒干的黑节草。

“的确是好东西,给你三十文罢,我收了。”

“…………”晏宁深深吸了口气,小脸又垮了下来。

许士杰乐道:“别用这副德行看我,这里是陎州城,你若是拿到汴京城去,兴许能卖几百个铜板。”

晏宁:“汴京城离这多远?”

许士杰:“一千多里地罢,你若是能买匹好马,再买一辆好车,日夜兼程赶过去,一个月能到了。”

晏宁愁眉苦脸地耷拉着脑袋:“……那还是算了。”

许士杰逗他:“你再夸我两句,我再加你两个铜板。”

“……”尼玛,棋逢对手!这大夫比他还臭不要脸!

晏宁无语地道:“改日再夸罢,我赶时间,劳烦把钱结我一下。”

“赶时间去做甚?”

“回家。”

“你家住在哪里?云涧溪么?” 许士杰对陎州城各个地方都挺了解,知道能长出黑节草的除了云涧溪没别的地方了。

晏宁:“……怎么,需要我夸你聪明么?”

许士杰忍着笑,好整以暇地:“很需要,请。”

晏宁:……草率了。

“十个铜板。”他立刻补了一句。

许士杰:“………我以为夸我聪明比夸我长得俊简单得多?”

晏宁面不改色地:“嗯,是我坐地起价了。”

许士杰抖着肩膀直乐,叫来伙计给晏宁结钱。晏宁临走前,他忍不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陎州城吴彦祖是也。”

离开药铺,晏宁脚步匆匆,沿路返回。

“喵~”阿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个跳跃停在晏宁跟前。

“卧槽,你去哪儿了?!”晏宁是在与许大夫攀谈的时候才突然发现阿肥不见了,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火急火燎的想走。

他把阿肥抱起来,埋怨道:“吓得我一头冷汗,我还以为你走丢了呢。”

阿肥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谢谢关心,不过人喵有别,请不要用你核桃那么大一点的脑仁来揣摩我。”

“你叼了个什么东……卧槽!?”晏宁眼睛一下子瞪圆了,“镯子?”

阿肥:“嗯哼,我咬了一口,是银的。虽然纯度不高,但应该很值钱。”语气很是得意。

“你从哪儿偷来的?!”

阿肥眼睛一眯,杀气腾腾:“我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多谢。”晏宁从善如流改口:“你从哪儿捡来的?”

阿肥:“洗衣池池边。”

晏宁想了想,说:“应当是哪个妇人洗衣服的时候摘下来忘记拿了,你再回去看看,说不定人家现在就来找了。”

阿肥一动不动地望着他:“你不要?这东西很值钱。”

“我知道它值钱,但是这种不义之财咱不能要。”晏宁摸摸它的脑袋,将心比心地说:“换做是你丢了那么贵重的东西,你心里急不急?难受不难受?这年头谁都不容易,这玩意也许是失主用一辈子攒的积蓄买的,要是找不着了,那她岂不是要哭死过去…”

“你真不要?”阿肥又重复问了一遍。

“真不要,你快给人送回去。”晏宁严肃道。

阿肥不再言语,又把镯子叼在嘴里,从晏宁怀里跳下来。

晏宁:“嗳,等等。”

阿肥扭回头看他,眼睛里充满了□□裸的鄙视。呵呵,虚情假意的人类,这么快就后悔了?

哪知却听晏宁说道:“这样,我们兵分两路,你去还镯子,我去府衙登记。若是等了半个时辰没人来领,你就去府衙找我,我们直接将它交给官府来处置,申时前我们是一定要出城回去的,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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