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22(1 / 2)
送别姚廿依和许仕梧,袁惗也解锁了自己的车,车灯朝着他们闪了两下。
姚时九看向袁惗,声音里带些紧张,“我们等会儿去哪儿啊?”
“去给你检查一下身体,我让小张跟医院打声招呼,”袁惗抬抬下巴,示意他,“先上车。”
“这么晚了还要折腾你秘书……”姚时九无心嘟囔了一句,深刻且真挚地同情这位打工人。
出来打工总是有很多身不由已,以前他经常凌晨收到客户的修改意见。
好几条60秒的语音,对方有一半的时间都在用大舌头说教,明显是喝醉了,拿他当个消遣。
“小姚啊,知道你们辛苦,但是我也辛苦,出来挣钱哪有不辛苦的不是?我给你的意见你一定要听,要及时修改,想当年我刚开始奋斗的时候,每天只睡三个来小时,住的还是那种地下室,苦哟!我现在说这些,你们年轻人可能都不理解……”
姚时九捂着听筒,打个哈欠,又翻了个白眼,心说谁不知道你过了两年就娶了个富家千金,轻易站到了行业尖端,堵着个风口,猪都能起飞!
嘴上却还是:“是是是,王总教育的是,我马上就起来修改方案,两小时之后一准儿发给您。”
一直哄到对方满意了,挂了电话,他才揉揉耳朵,把手机往床下一丢,翻身睡觉。
修改方案?修改个屁的方案,明天再把原版改俩颜色发给他,然后再准备聆听他深夜的教导吧!
打工人的苦,只有是打工人的时候才能懂得,一朝飞升出那个阶层,就再也无法向下兼容,产生共情了。这是人类的通病。
好在袁惗听见了姚时九那句无心的话,上了车之后,他没有麻烦小张,而是给医院的24小时热线打电话,亲自给姚时九预约了一个紧急全身体检。
当然,收费也是正常预约的几倍。
不过这么一通电话下来,袁惗发现,很多事情也没有那么复杂,不用非得在工作时间之外劳烦小张。
姚时九一字不漏地听到了袁惗的通话,听他耐心地重复自己的名字和身份信息,第一次觉得,原来平平无奇的“姚十九”三个字也能这么好听。
如果给他介绍自己,他会说:“‘十九’,就是十九二十的那个十九。”
可袁惗却说,“‘十九’,是‘十拿九稳’的那个十九。”
听起来好像不够直接易懂,但感觉他真的琢磨过这个名字,那两个字曾在他的舌尖萦绕几荀,才让他琢磨出这么个好寓意。
车开出去一阵,路过环海的那条公路,袁惗特意把车窗打开,空调关上,让姚时九吹一吹凉爽的海风。
姚时九嗅闻着让他安定的气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袁惗刚刚通话的样子:不仅他的名字,袁惗能毫不犹豫地背出他的身份信息。
“……”
他无奈地搓搓头顶。好痒,大概要长恋爱脑了!
开车的间隙,袁惗总忍不住看一看自己的新婚配偶。见姚时九神情严肃,若有所思,他的心脏也被紧紧牵动,变得忐忑了。
姚时九肯定是因为登记当晚就被送进医院检查的事情伤心了,毕竟,对于大多数新婚眷侣来说,这晚总该暧昧一些,做些旖旎又亲密的事情,哪怕是将进度条推动一小下……可他却要将姚时九送走了。
清了清嗓,手在方向盘上摩挲几下,袁惗张口说:“姚十九,放心吧。”
姚时九从深思中抽离,迟钝地转过头,“啊?”
放什么心?
他有什么可提心吊胆?
袁惗目视前方,车灯照亮了前方的一小段公路,耳边海浪声阵阵。
“我们已经结婚了,我跑不了,家也跑不了。”袁惗说,声音轻微地抖,但是很难捕捉。
姚时九不以为意地“哦”了一声,脸颊开始烧红了。
不知道袁惗说这句话话的原意是什么,但在他听来,真的有些暧昧。
他觉得袁惗不应该这么说,哪怕是甜言蜜语,也该再天花乱坠一些。这么说的话,很容易让他当真,恋爱脑已经快要完型了。
他只好低着头,仔细复习了一下书里的剧情,用大反派袁念的种种行径让自己冷静。
因为一些检查需要空腹一段时间,所以姚时九入院后并没有马上开始检查,而是在VIP病房里睡了个懒觉。
检查到第二天中午才进行,傍晚出结果,各项身体指标均在正常线内。
换言之,他还是那个健康茁壮的成年鳐鱼!
得到医生亲自确认的结果,袁惗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架不住姚时九一直缠着他,他只好答应,带姚时九回姑妈家看一看,找一找之前写过的作文以及老照片。
从医院到地下停车场的路上,姚时九一直缠着他的胳膊,生怕他反悔一样,不停跟他强调回归那场海难的重要性,“不止是你,这个世界上的人也会知道当年的那场海难,知道袁氏集团创始人杳无音信的全部原因。你得帮你的家人公布真相!”
袁惗被他叨叨得烦了,“啊啊”几声,问:“姚十九,你为什么那么想要帮我?”
“因为那是你在意的事情啊,”姚时九眨巴着眼睛,努力逃避重点,“人总要解决掉对于过往的顾虑,放下沉重的包袱,才能拥抱全新的生活,不是吗?”
“如果对执念置之不理,任它发酵,很难预测它之后会变得多么扭曲,说不定还会伤害到其他的人,是吧?”
想到曾经在网文里看到的内容,袁惗点点头:“是。”
既然知道了悲惨的结局,就没有理由放任自己重蹈覆辙。只是没想到,他有这样的想法就算了,久栖深海的小鳐鱼竟然也有这样的想法。
袁惗垂眸默想,这个姚时九怕不是老天派下来拯救他的天使。
“下车啦下车啦”姚时九兴奋地催促。
昨晚睡得晚,袁惗今天特意叫了司机接送。
一晃神的功夫,司机已经将车开到了姑姑姑父家的门口。
袁惗知道,在自己的爷爷和爸爸妈妈遇难以前,这里曾是他们即将居住的地方。可惜房子竣工的时候,他们已经成了一抔白灰。
他先下车,撑着门,等姚时九下来。
姚时九似乎很喜欢他做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小事,也似乎很擅长寻找生活中的点滴美妙,然后变得羞涩和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