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这一生如履薄冰(1 / 2)

父母不知所踪的原主生活在朱家可谓是如履薄冰,三房的人在很多时候下都懒得掩饰野心了,明里暗里都想着怎么弄死原主这个“合法继承人”,而原主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全靠大长老的保护。当然,若非大长老的实力位列朱家第一,他可能也自身难保。

五天前,对,原主的记忆就是五天前,大长老告诉原主他要闭关突破,原话是此次闭关至少都得一个月。显而言之,一个月的时间能发生太多的变故,昨晚的暗杀就是最好的例子。但事实是大长老在昨晚自己遇到暗杀之后今天立马就出关了。

好好好,闭关是你的谎言,而我也只是诱饵。哎,果然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朱皛大概明白其中的缘由了。但他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大长老其实也不是真心对原主好,看似保护原主实则是在图谋原主身上的“遗产”,而这份“遗产”自然是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召唤手镯。

如果假设成立,那么煮波还玩个集贸,现在转身就跑?跑得过一个B级或者A级的大佬?重开都来不及了!算了,向死而生才是生命最纯粹的姿态。万一是自己想多了呢?

朱皛淡定地跨过门槛,轻轻应了一声:“嗯。”记忆中的原主是一个要强而又自卑的人,大长老算是他“唯一的亲人”,但他们的交流并不多,甚至于可以用疏离来形容。朱皛在那曲折的记忆长河中看到的大多是原主一个人坐在这里修炼,可惜始终没什么进展。

朱正则对于这种态度好像也是习以为常,淡淡道:“坐吧,我为你煮了新茶,一起喝两杯。”

额,我不想喝茶,我只想吃山珍海味。朱皛心里吐槽,但还是乖乖地入座,端起了热乎的茶。

然后,简陋的房间里就升起了沉默,窒息的沉默。两人自顾自地喝着茶,时而对视一眼,时而低头沉思。而在这个过程中,两人还不得不闻着那股违和的血腥味。

不是您老倒是说句话呀,总不能让我开头直接来一句人是我杀的、你是来杀我的吗。

终于,我们的大长老同志许是上了点年纪有点无法忍受血腥味,率先打破了沉默:“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有些事请原谅我实在不能说。毕竟……”

嗯?您老又知道什么了?朱皛实在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什么,所以他选择在这么一个沉重的话题面前保持沉默。

两人继续大眼瞪小眼,尴尬的朱皛只能拼命地往嘴里灌茶。

又过了许久,大长老再次主动开口:“昨晚来的是三房的人吧,我留下的后手没有完全触发,处理妥当了吗?还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嗯?后手没触发?确实没触发,不然怎么会有我。还有你就不好奇我一个废柴是怎么解决掉这个麻烦的吗?这么放心托大吗?所以说后手是你的谎言,而废柴是我的谎言?

多说无益,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朱皛依旧淡定地回答:“两个人,在后山。”

大长老面无表情,继续问道:“E级吗?”

朱皛没说话,点了点头。

不是您老都知道您还问,男人都喜欢带着答案来问问题是吧?亲人之间该有的信任呢?

大长老喝了口茶,然后就欣慰一笑:“这么多年,终于熬出头了呀,你终于迈出这一步了呀,少爷!相信老爷、夫人看到现在的你只会比我更开心!”笑着笑着,大长老的眼睛似乎进了沙子,开始用衣袖揉着眼睛。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我不该怀疑您的良苦用心。

朱皛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煽情戏码,想起了原主拼命修炼的身影,决定还是说点什么:“在泥潭中挣扎久了,总是有机会触碰到星光的。”

大长老一瞬间愣住了,似乎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摇摇头笑着说:“少爷,你真的变得很不一样了呀,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你这样的蜕变了。”说着说着,大长老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就好像是你熟悉的人突然被哪个遥远时空的存在冒名顶替了一样,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夺舍!”

噗!朱皛差点就把嘴里还含着的茶一口吐出。

不是您老是狙击仔吧,上来就贴脸开大!还紧跟潮流,连夺舍都知道。诶,我寻思我也没说错什么吧,我只是想缓解一下尴尬的聊天气氛,升华一下对话内容而已,为我们原主那悲惨的二十多年人生找一个合适的宣泄口,就这么难吗?哎,不说了,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朱皛默默舒缓着自己的心情,用一种悲壮的语调说道:“夺舍?哈,那正好,这样废物的人生谁愿意背负,就让他去吧!”

“少爷……”这下大长老语塞了。

呼,我就说嘛,哪家穿越者才来第一天就能被识破?

朱皛决定乘胜追击,转移话题:“我的挣扎其实是小事,我倒更想问正则叔您呢,这么多年了,有后悔过吗?这么多年的妥协与让步就为了我这么一个废柴,值得吗?”

朱正则先前好像是原主父亲的仆从,所以原主一直都是叫他叔的。先前大长老是有自己派系的,但这些年为了原主这么一个不可能继承家主之位的废柴渐渐被家族边缘化,人是越来越憔悴。他的“忠诚”完全足以让朱皛一个“外人”肃然起敬。

大长老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没有回答,反倒自顾自地说:“哈,或许是我不曾真正读懂少爷的心思吧!”

然后,两人又默契地继续喝茶,朱皛感觉今天不用吃饭了。

说起来,朱皛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原主对于自己父母的记忆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连他们的长相都记不起,只剩下“离奇失踪”这个关键词。正则叔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呢?

正当朱皛疑惑之际,大长老又问道:“少爷你已经到D级了吗?”

又来了,经典的明知故问场面,那么到底怎么知道我突破到D级的呢?高手一眼就能看出我的修为?

朱皛点了点头,把疑问藏在心中,没有多问。

大长老得到肯定的答复,于是便从右手的戒指中取出一本有些泛黄的书。

空间戒指吗?好东西呀,不知道系统有没有类似的功能?书?难不成是契约之书?靠,别搞我呀!

“这是夫人留下的功法,一种召唤师的呼吸法,她让我等你到D级的时候交给你。我知道少爷对武道有些执念,但换一种选择也许会创造更多的可能。”大长老将那本书递到了朱皛面前。

好,不是契约之书就行。

朱皛郑重地接过那本书,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犹豫,似乎真是应了大长老的话对武道充满执念——根本不存在好吧,那东西谁练谁后悔!

朱皛随意看了一眼书的封面,其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仙灵引。

以多年的网文经验来看,这种一听就很有逼格的功法,那必然是很有逼格。绝世神功都到手了,逆天改命还会远吗?

朱皛把放在了一旁,现在很显然不适合翻阅这神功秘籍。他又端起了茶杯开始充饥,但他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不是,咱们的对话就这么尴尬的吗?只能喝茶了吗?所以爱会消失对吗?曾几何时,我们也无话不谈、无话不说,从日常琐事到国际形势,从昆仑山上的皑皑白雪到巴黎铁塔下的柔和月光,从你到我,再到我们的未来——你,都忘了吗?——你倒是说句话呀,不然这章又该如何去水?

不说话也可以,你拿我的phone来,我要启动了!

“我对家主之位不感兴趣,三房的人想要他们尽管拿去便是,但是如果他们想要陪我玩一些游戏,我也是乐意奉陪的。”朱皛突然又冒出这么几句话。

朱正则先是有些诧异,而后又理解了少爷的意图。他自然知道少爷对于继承家主之位没什么兴趣,所以这几年他在忍,而少爷也在忍,对于三房的所作所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很少在明面上聊到三房的野心。现在少爷终于走出了“废柴”的阴影,也乐意走上一条全新的道路,确实该给那些狼子野心的人看看到底谁才是主人。

“少爷打算怎么做?”大长老问道。

哦?意思是随我怎么搞,您老帮我摆平可能的麻烦,很上道嘛。

“正则叔可否为我准备一处适合修炼的场所?”

朱皛这么问不是没有道理的。首先,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提升实力才是第一位,有实力了,拳头硬了,方能人前显圣、装逼打脸、一雪前耻。抽卡固然是件美事,但想要快速提升实力未免太瞧得起系统的爆率了。绝世神功都摆到面前了,不试一试自己的天赋怎么知道自己是废柴呢?而且朱皛总觉得原主的废柴是有隐情的,别问,问就是前人经验。再按照经验来说,这种低境界想要升级是很容易的,说不准今晚加个班就能突破个两三星。

其次,这个废柴小单间是原主自己要求住在这里的,这一是不想让其他人影响自己苦修,二是怕无形中给正则叔。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咱好不容易穿越一次,总不能苦了自己吧?换个豪华房间理所当然。

大长老心领神会,知道咱们的废柴少爷是想砥砺前行、踔厉奋发,便毅然决然地要将自己的闭关场所让出,助力实现秦始皇的复活伟业,哦不,是蓬莱耶之主的壮丽篇章。

可喜可贺,两人终于结束了这便秘式的谈话。只是关于为什么提前出关他没说,他也没问——哎,男人间的默契就是这般妙不可言!

……

不知不觉,夜幕已经笼罩了朱府,令那背后的暗潮更加无法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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