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小舰启航18(2 / 2)

来到养鸡场,房屋的墙有一人高了,按二月二十五庙会买鸡雏开始使用倒推计算,时间足够。现场有些乱,这是农村的常态。刘铭依据前世看工地学到的,就工地安全、场地规划、人员调配给了些建议,特别强调的就是安全和午饭要见肉、要保证吃饱。刘铭离开时,现场一片欢腾。

与两人约好,这两块就全交给他们了,三人分手。

回头就见到张小山来找他了。说是压水井的架子等木质件都打好了。黑板和石板都放到家里了。

木管的事还不成,一是三四丈长的硬粗木村里没有,可能得得庙会再买。二是师傅说太长了没法打孔,除非是先剖开。

刘铭想了想,决定还是和他师傅聊聊。一问才知道,他师傅昨天就去韩庄干活了。哪天回来还不确定。于是刘铭吩咐张小山盯着点他师傅,回来了约个时间,他过去聊聊。这几天,他先帮着大春叔把水车架起来。

晚饭开饭时太阳还在山头若隐若现。

加上二婶家两口,共二十一口人,分三张桌子在院子里坐下。没有酒,一大盆白菜豆腐猪肉炖粉条,一大盆土豆烧肉,一人一碗玉米面粥。一桌一小笸箩白面玉米面二合面馒头。

看着没人想听自己说什么,刘铭就喊了一声“啥也不说了,吃吧,同志们。”

哄的一声之后,院里充斥的就是乱糟糟的吃饭声了。

看着大家的战斗力,才能理解为什么这年代粮食会成为最重要的问题,为什么吃了吗会成为中国人的口头禅。三个馒头基本是起步饭量,那个小伙子正在拿第七个馒头。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赶紧站起来,喊了一声:“大家注意一下啊。是吃饱,不是吃撑,真撑个好歹的,再有好吃的可就跟你没关系了。咱们定一下,五个馒头是每个人今天的定量,吃够了数还没饱,就多喝点粥。不是怕大家吃,但怕吃坏了肚子。”

大家互相监督、调笑着,总算没出问题。还是没经验啊。

饭后给了大家十分钟消食时间。

刘铭叫上加上小婵和赵青共十三个人来到他早晨锻炼的地方。

面南三排站好,男女混合,按高低个排列,好一阵乱哄哄。刘铭叫上赵青站在队前,刘铭开始了第一次正式训话:

“先说一下,我们这队伍的头是赵大明赵叔,日常负责的赵青,就是我旁边这个美女和她哥赵海。要听他们的命令,有事找他们就行。我干吗?我管出钱呀。

我很高兴今天大家参加了我们的活动,明天、后天应该有更多的人参与进来。但我真的没信心大家都能坚持到最后。要有个心理准备,训练量会越来越大,但我仍希望大家能坚持的尽可能久一些。

大家都知道,我计划今年开始做些生意,也希望能带着村里的乡亲们过的好一点。但现在市道很乱。土匪可能过来抢,贼可能过来偷。出门运货危险就更大了,有的可能知道,我爷爷和叔叔就是运煤路上被害的。所以我需要有保护咱们自己的能力。

你们可能都知道,我父亲是军人,我也跟父亲在军营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我看到的真正的活的长、混的好的兵都有几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操练认真、武器用的好、跑的快和听命令。简单吧。你们努力也能做到的。

我就想按这个标准训练、选拔出我的保安队。

当然了,皇帝还不差饿兵呢。现在是二月初,最晚四月底考核,通过考核了就算正式入队了,管三顿饭,每月十块钱。年底根据效益再给奖励。

出任务伤了,奖一块钱,医药费全包。如果出了不幸,无论是残了还是死了,五十块抚恤,家人安排适当的工作。”

都是二十上下年纪,危险没人会在意,待遇太诱人了。一月十块,一年一百多啊。现在一家忙一年也剩不下二十块啊。

都没有集体生活经验,还不懂鼓掌、击掌、拥抱、欢呼那套后世礼节,但与周边同伴撞撞肩,耳语一下分享喜悦,小姐妹叽叽喳喳交流下心情还是免不了的。

待大家的喜悦情绪稍有平息,刘铭又道:“今天头一天,咱们来点简单的。跟我的动作做。立正,抬头、挺胸、收腹。”

看着未来的部下们各种各样稀奇古怪造型的立正姿势,刘铭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当年军训教官总是一副便秘的表情。

刘铭负责纠正男孩子们,赵青负责纠正女孩们。虽然她也没练过。但按要点纠正还是似模似样的。

都差不多了,要求保持姿势十分钟。示意小婵去拿纸笔。

一边顺着队伍纠正姿势,一边说:“趁着站着不动,想两件事,一是记我在第几排,我旁边是谁。明天还按这个顺序排。谁错了做十个俯卧撑。二是想想怎么向大家介绍自己。十分钟后大家都要站到队前给大家介绍一下自己。你叫什么,你有什么长项。比如小山就会木匠。夸夸自己。”

五分钟不到,队伍就开始骚动,一再镇压下终于坚持到了十分钟。

第一个站上去的是个大个子,一米九以上的身高,面容黧黑,高颧骨、两颊凹陷。肩宽背厚,但并不给人压迫感。他也就是那个吃了七个馒头的。

哼哧好久,“我叫孙柱。我力气大。”

下边一个起哄的,“你也能吃。”大家哄的一声笑了,孙柱低下了头,但明显手握紧了。

这个人在刘庄以个高、饭量大出名。她妈妈一次和人流着泪说,她今天才知道,她儿子从来就没吃饱过。平常他都是吃了两三碗就说吃饱了。那天他爸爸有事不回家吃饭,但他妈不知道,就按三个人的饭量做的。做好饭有事出去了。孙柱回家较晚,以为爹妈都吃完了,他就把饭全吃了。他妈长了个心眼,问他吃饱了吗,他说,差不多吧。他妈这才知道她儿子从来没吃饱过。

但小伙子也确实能干,力气活一个顶三。但关键是这农村哪有那么多靠力气吃饭的活啊。二十三四了,也没人肯嫁。

第二个上去的是个很闯荡的高个农村姑娘,稍有些黑,是农村婆婆最喜欢的那种好生养的身材。明显也紧张,但手捻着垂到胸前的黑长辫,脸红红的大声说:“我叫王娟,去年从岭南边王庄嫁过来的。会干农活,会做鞋,会纺布。”

可能是大家见到两个人的例子了,抄作业这事,中国人的基因里从来不缺,大家说的越来越顺,还多加了些诸如干过什么、去过哪些外地打过工之类的经历。其中一个去亲戚作坊学过做炮仗的,一个在离于庄火车站不远的赵庄有亲戚的引起了刘铭的注意,示意小婵重点标注上。

刘铭鼓励了大家的大胆发言,重点表扬了王娟的胆量,为大家做了好的示范。然后就让大家都进饭厅改的教室了。

让小婵、赵青帮他把黑板支在饭厅最里边,放在准备好的架子上。拿出准备好的粉笔。下午把家里和二叔家能用的凳子都找出来,凑够了十三个座位。

进门时一人分了块石板,一块刘铭之前爬山时捡回来的较松软的石块。刘铭小时候管这叫石笔。

前世刘铭小时候上小学,为省钱,一二年级时上课都是用石板代替纸的,笔则用从距古井村近十里外的靠山村背来的石笔。去背石笔是刚上小学时学生们的很神圣的一个小集体活动。

前段时间看到山上有类似的石块,就捡了些,想收藏些记忆。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

大家都找地方坐下,赵青和小婵坐在了前排最靠边的位置。用刘铭的话说,让他们学着怎么上课,他们将是未来夜校的老师之一。

刘铭敲了敲黑板,等大家都静下来,看向这边,

“咱们上课了。今天是第一课,想和大家先谈谈为什么要学习,和要学到什么程度。

考状元、娶公主那事就不要想了。你们也不会这么想吧?”

下面哄的一声都笑了。

“说简单点。首先,你们中的一些人将来是要跟我去全城、保定、天津卫,甚至可能是上海滩,大南京的。你说你不识字,不识数,最起码的,进厕所分不清男女,进饭馆看不懂菜谱。走路上看不懂路牌,还能去吗?

还有,我吩咐你事,一件,你用脑子记,两件,用脑子记,就可能记混了。回头问,一是麻烦,二是是不是显的你很笨?要是识字呢。记下来,忘了,拿出来看看就明白了。

最后,咱们将来是个企业。你花了钱要报帐,你干了活要写报告记下来。要开会你提前得准备汇报稿。你不识字,你一样都干不了。那你还呆的住吗?这饭碗就成人家的了。

你可能说了,我也想学,但我太笨了,我记不住,学不会。放心,你要真那么笨,你就坐不到这。真以为我的馒头不要钱啊。笨蛋我才不要呢。只要认真学,最多一年,保证你们完成扫盲,认识1000个字以上,能写、能读。

好了,现在开始。”

刘铭拿起粉笔,在黑板上从左路至右写下大在的1、2、3、4、5、6、7、8、9、10。

是的,刘铭的扫盲准备从数学开始。语文方面,他想找王刚要个专业或兼职的老师来教。原想用汉语拼音自己来,但想到没有字典支撑,好象不具持续性,就歇了心,还是找外援吧。刘铭可不认为自己有编字典的本事。

虽然有点平淡,但好在开始了不是。

下课了,众人兴奋的散去。刘铭叫住孙柱,说想雇他家里打个杂。原来家里用的水都是张家、王家负责挑的。刘铭想慢慢将张、王两家和其它人平等相待。

一天三顿饭,负责家里的挑水和院子卫生,有什么力气活都归他但没工钱。家里雇短工时,他也要参加干活,但按短工的工钱付工资。让他回去和家里商量一下,要同意,明早就过来。小伙子就剩点头了,兴高彩烈的回家了。

这可是他的机枪手、挖地道、运输、储备物资的主力,可不能给饿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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