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62(1 / 2)

“你以为我今晚不会来了?”赵璟戏谑道。

十八没点头也没摇头,默不作声地掩饰自己发红的耳廓。

不是今晚,她以为赵璟以后都不会来了。

赵璟看到十八单薄的里衣,皱起眉头,将人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说了夜里冷,小心着凉。”

“嗯......”十八小声应和。

赵璟不自在地将视线避开十八的脚踝,玉足赤?裸,骨节泛着藕粉,不免让人想入非非。

“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

“我都看见了!”赵璟打断她的话,“别骗我!”

十八觉得他的语气过分温柔了,那双只看着自己的眸子更是如水般沁润:“腿......”

“腿怎么了?”赵璟皱起眉头,之前没听说过十八有腿疾啊?

十八说道:“之前落下的病根,平时不怎么显怀,只有阴天下雨,返潮的时候偶尔有刺痛,还能忍耐。”

后半句话没说出来,但是赵璟听明白了。

北方温差太大,气候干燥,将她的病诱发,甚至比以前更加严重。

赵璟喉咙间苦涩:“是在燕不回的时候?”

十八看着他,点点头。

赵璟顿时感觉心脏被铁链捆住收紧,难以抑制的难受。

如果不是他当初存了刻意试探的心思,让十八跟着他们走了那么久,十八也不会落下这个毛病。

“您不必自责的,在遇到您之前,我的腿被江水泡了很久,又正好遇上饥荒,才会身子那般羸弱。”

羸弱吗?

赵璟苦笑。

想当初,所有人都觉得十八很有毅力,非常人所能及,她却说自己羸弱。

终究是姿势苦果,偏偏他没办法替十八承受疼痛,也无法让时光倒回。

既然他此生重活,为何不能早一点恢复记忆呢?!

真是命运弄人!

赵璟怨恨地叹了口气。

双手覆在十八的膝盖处,“我力气倒是足够,就怕手法不行,要是疼你就叫我。”

说罢,竟是要亲手帮十八按摩膝盖。

□□惊失色,正要拒绝,赵璟炙热的手心盖在了髋关处,他施以内力,让热感源源不断地传入她的肌肤里,竟比之前的侍女按摩的舒服许多。

“如何?疼吗?”

十八摇摇头:“不疼,很......很舒服.......”

赵璟得到了肯定,会心一笑,继续施加内力,缓缓移动手心的位置。

十八的双腿很白很纤细赵璟却无暇欣赏,他满脑子都是十八的暗疾,渐渐地,他又想起上辈子这双腿最后的下场。

铁裙之刑,烂到骨头里。

她如何能承受?

“爷?”十八轻慢出声,将赵璟几乎魔怔的脑袋唤回来。

赵璟勉强笑了笑:“弄疼你了吗?你等我......”

“不疼,”十八顿了顿,“也不用按了......”

她看着赵璟苍白的脸问道:“您有什么心事吗?”

是和女金的和谈出了问题,还是息慎那边有了新消息,亦或是京城中发生了什么事?

赵璟把手收回来,对上十八清澈无物的双眸。

他这几日时常有不真实感。

谁也不是圣人,他尚不能做到毫无芥蒂,上辈子刘太妃弃他骗他,他到现在也不能释怀。十八当真不恨他?当真喜欢他?当真愿意接受他吗?

可是看十八的表现,她的确是不恨的,反倒显得他睚眦必报,显得他像一滩污秽不堪的泥。

旁人不知,他只有表面镇定,心里早就一团乱麻。

“无事......近来事务繁重,难免忧心。”

十八点点头,果然是烦心政事。

王爷不愧为王爷,时时刻刻都将大兆放在第一位!

“还没找到鬼尔赤吗?”

赵璟叹息道,眉头紧锁:“没有,不知道他到底躲到哪里去了?一日找不到他,那些逃窜在外的息慎余孽就一日是祸患。”

十八仔细想了想,说道:“他有没有可能还在地宫里?”

“不太可能,我知晓你的意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是地宫我们已经搜了十几遍了,鬼尔赤的确不在里面。”赵璟说。

十八说道:“我说的不是地宫的外部。”

赵璟似懂非懂:“还有内部?”他原地踱步,“说起来当时刚掉下去的时候我与鬼尔赤有过交锋,他趁黑突然消失,我隐约听见石门的声音,还以为是错觉。”加之他当时因为十八的出现而心神不定,也就错过了这一细节。

想到此处,赵璟又回味起当时的心情,不免有些不敢看十八。

十八:“不错,鬼尔赤应该就是趁机进入到内部去了,我记得上一世我找出口的时候无意间发现许多墙面的后面是空心的,当时我就猜测里面恐怕大有玄机,既然是墓穴,何以只有走道,没有宫室和棺椁呢?”

赵璟大喜,快步走到十八面前:“你说的是,我竟没有想到,我马上让人去地宫里找寻暗道!”

赵璟沉了口气:“十八,你可是真是我的福星。”

上辈子十八成为他消灭藩王路上的助力,这一辈子又帮了他这么多。

“等处理完这些事情,我会来面见完颜皇帝!”赵璟郑重道。

商量他与十八的婚事!

十八:“?”

商量和谈的事宜?

没过几日,果然找到了地宫的暗道。

鬼尔赤阴险狡诈,害怕自己死后尸首被人挖出来鞭尸,故而在地宫中设计了重重关卡,并且用的是匈奴人的机关,所以赵璟的人和完颜戎雒的人无论怎么找寻也没有线索,更不会想到鬼尔赤竟然就在地宫里。

只不过他不是自己主动躲进去的,而是被困死在里面。

他们进入宫室之后,看到的是鬼尔赤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他是活活饿死的。

原来这地宫设计的时候就是只能进不能出,开关在外头,除非有人从外面开门,否则里面的人永远也别想出去。

由于赵璟和完颜戎雒一直在追杀息慎的余孽,而知道地宫设计的人只有鬼尔赤的妻子,她并不知道鬼尔赤被困在地宫里。

草原上的一代枭雄,最后竟然是这么个下场,实在让人唏嘘。

鬼尔赤的尸首找到之后,完颜戎雒在全国发放告示。

息慎的人,只要愿意归降,女金必定既往不咎,三日内还不归首,则以叛国罪格杀勿论。

告示一出,颇有成效,不到一天就有数百人来投降,三天之后,还有小部分人流窜在外,完颜戎雒不再留情面,派人开始抓捕。

这期间赵璟也没闲着,和谈的事情需要他处理,除此之外还有他和十八的终身大事,也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告知完颜皇帝。

自从腰州十日之后,十八是第一次和完颜戎雒单独面对面坐着。

他今日无事,想到要和这个许久未见的女儿聊聊心事,见了面却又是相顾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年的事情终究是一根刺,横杵在他们心中。

十八倒是坦坦荡荡心无旁骛,完颜戎雒反而束手束脚的。

瞻前顾后了半天,注意着十八无所谓的神情,才苦笑一声,放下了心底沉重的铁锤,打量起十八来。

是相聚以来他还没有仔仔细细的看过十八。

他的几个儿子都是他看着出生的,只有十八,她出生的时候自己正因为朝中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因而错过了自己唯一的女儿的出生,至今想到都觉得后悔莫及。

十八的母亲是汗人,她是个温柔体贴的女子,和草原上爽朗豪放的女子截然不同,那一年他去幽州第一眼就爱上了十八的母亲。

他虽是皇子,却并不一定就能继承大统,各个部族虎视眈眈,所以他只能瞒着所有人把最心爱的女人留在幽州。

十八的母亲从来不提她的身份,从来不要求他把她带回去,她总是默默地听他发牢骚,听他将朝中遇到的满腹怨气倾吐,她像一朵幽兰,魅力又无声地开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十八出生后,竟然是异瞳,女金的皇室中人最忌讳异瞳,他的皇位还不算稳固,只能把将她们母女带回来的计划暂时搁下,万万没想到这一错过,就是那么久。

“阿言,给。”完颜戎雒颤巍巍地将一个铃铛递过去。

铃铛有些旧了,衔接的工艺也并不是很好。

十八心里微微一动:“这是......”

“你十二岁诞辰的礼物。”完颜戎雒见十八接过去,松了口气,笑道,“那几日你总缠着朕要这个小东西,朕看你喜欢,便想亲手给你做一个,只可惜......”

只可惜物是人非。

完颜戎雒哀伤了一瞬,继续说道:“这些年我一直把这个铃铛带在身边,盼着哪一日找到你了,亲手还给你。”

十八淡淡道:“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女孩了,又怎么会喜欢小孩的玩意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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