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15(2 / 2)
老人身后站着一男一女,相貌端庄,笑容温暖。他们一齐看向镜头,只凭借一个定格的画面,就能感受到他们之间那艳羡旁人的其乐融融。
姚时九跟袁惗汇报:“这是你的全家福,快想办法拿过来,说不定你就能想到更多的事情了。”
袁惗当即上前一步,“还我!”
“诶,”天哥退后一步,拎着照片抖了抖,“怎么,终于触到你的逆鳞了?”
周围响起哄笑声。
“想要照片就跟我来呀,你让我解解气,叫我声天哥,我就把照片给你。”
“行,我跟你走,”袁惗毫不犹疑地唤他,“天哥。”
“你早这样不就行了吗?”天哥露出得逞的笑容,朝着教学楼的方向吹了声口哨,示意袁惗跟着过去。
袁惗追着他们走了几米,默默转道,走到操场边,找到一个叉腰站着的纸片人。
“赵主任,”袁惗说。
“嗯?”被叫了名字的纸片人动了一下,随即砰砰砰,像个充气娃娃一样逐渐鼓胀,变成了三维人。
“袁念,学累了出来散心呐?”赵主任笑笑,“恭喜你呀,听说你这次作文大赛又代表咱们学校拿奖啦?”
“是赵主任教导有方。”
“哎,我也是为了你们拥有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而服务嘛!”赵主任摆着手说。
“赵主任,我刚刚从教学楼后面过来,好像闻到了烟味儿。”
“啊?我说了多少遍了,”赵主任气得不行,撸着袖子就要去找,“我三令五申,就是没人听,今天让我逮着这帮兔崽子,可得狠狠教育一下他们。”
袁惗目送教导主任离去,心里叹了一声,小声说:“姚时九,你还在吗?”
没有回答。
“姚时九?姚时九?”袁惗来回张望,怎么都找不到姚时九。
刚一直没见到他,刚还以为他藏到了自己的视线盲区,现在才意识到,姚时九根本没在他身边。
他是从什么时候消失的?
袁惗慌乱地四处奔走,被他触到的纸片人接二连三地膨胀,变成立体,在他眼前走来走去,越来越难以分辨姚时九的去向。
“姚时九!”袁惗大喊,操场上的同学纷纷看向他,又三两窃语:“姚时九是谁啊,哪个班的?”
“诶,这儿!”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袁惗猛然回头,发现姚时九变得脏兮兮的,脸上手上都沾了黑灰。
“你去哪儿了?”袁惗急切地问。
“我……”
姚时九刚要说话,脚下的土地突然变得软绵,沼泽一样,用难以挣脱的吸引力吸着他们俩,拖拽着他们不断向下。
刚才还来回走动的同学,扁平的教学楼,天空,跑道,再次溶解……
预示着幻象即将终结。
袁惗竭力抻着胳膊,够向姚时九,“抓住我!快抓住我!”
然而这个空间再次真空,所有的声音都被湮灭成无形,姚时九的小手黑乎乎的,紧紧攥着什么。
风一吹,他脸颊上的灰被发丝沾染,胡乱拍在他的皮肤上,耳朵上,看起来更加狼狈。
“袁惗,袁惗!”他无声呼救。
他们俩不断下陷,最终被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