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父亲103(1 / 2)

父亲高兴地胡言乱语起来,弗洛招了招手,在父亲歪着身子贴近他的时候,一把抽出长刀,划向他的喉咙。

鲜血猛地飞溅出来,洒了弗洛一身。

他看了看在地上几乎半个喉咙都被划开,抽搐着的男人,歪了歪头:“父亲,您总说给了我一条命,现在我也送您一个机会,去找您下一条命。”

这个战场上的逃兵,出卖家园的奸人,恩将仇报的罪犯,死在了一把屠宰刀下。

弗洛抬起手,擦了擦刀上的血迹。

他想,这比杀死一只野兽更容易。

弗洛向母亲走去,这个鼻青脸肿的女人手里握着一个布包。

他想起来自己之前拜托母亲为他做一些饰品时,母亲曾说过他的制服有些旧了,等她攒够买一套新布料的钱,能做一件更合身的新制服。

她专门封了一个布包藏在床垫下面,用来攒这笔钱。

那时弗洛不以为意,这制服代表的是贵族的荣耀,和新旧没有关系,重点在于它来自于哪里。

如今这个布包里空空如也,只露出针线被撕裂的痕迹。

弗洛能猜到今天发生了什么,实际上他们来矿场攀亲戚的计划,是在逃难路上学的。

那些高高在上半路出家的贵族总有几个穷亲戚,他们往往并不会核查这些,打发一些小钱或者送去作坊工作就算了。

那时他们已经走到沃林边界,在矿场有权有势,但又不属于西塔家族直系的魔法师约诺斯,就是他们找好的目标。

但这个原本就游手好闲的男人经历这一切之后并没有改变,在矿场拥有了工作后,开始沉迷于赌坊。

矿场村落的赌坊只提供场地租借服务,很多人会在工作后到牌桌上消遣一下,价格是牌客自己定的,打一天也输不了什么钱。

但父亲只想赚大的,他喜欢做庄斗牌,输赢都大。

大概是偷了母亲攒的这笔钱被发现了,母亲追到赌坊去,才造成了今晚的结果。

弗洛跨过死去的男人,蹲在母亲面前,毫无起伏的身体无一不在展现一个结果——母亲真的死了。

他将母亲凌乱黏在脸上的头发拿开,露出那张苍老的脸。

其实她也不过三十出头,已经白发横生,脸上布满了皱纹,疲惫装满了她。

他见过村落中那些三十几岁的女人,全都神色昂扬,脚步快速地穿梭在集市与家里,透露出一种生机勃勃的干劲。

她们的丈夫也不打人,常年在矿下勤勤恳恳地工作,休息回家时会把孩子抗在肩头玩闹,雨季时加固土砖房的角角落落。

他很羡慕他们,即使是一直对他充满敬畏仰望的多瑞,也有这样的一对父母。

弗洛在学院里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却偷偷羡慕里面每个被他“看不起”的平民同学。

他为母亲整理好衣服和头发,贴近母亲的脸,遗憾地说:“我都说过了让你快跑,为什么就不听我的呢。留在他身边怎么能算是为了我好呢?” 弗洛终于,终于说出了那句他一直想说的话:“如果真的为了我好的话,当初就不要生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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