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月见雪/女扮男后掰弯病弱公子_分节阅读_第67节(1 / 2)

  他喜爱赏画,夺去她手中画着秘密的卷轴,白玉箫轻巧一挑,系着卷轴的丝带被抽开,画卷一点点展开。

  程令雪的肩头绷紧得耸起,锁骨都微微耸起,她忘记了睡前身上蛊印消失了的事,只知道不能让公子看到她的蛊印,那样他定会更生气!她伸出不受支配的手,要捂住心口。

  “是有什么不能看的么?”公子语调微扬,用白玉箫挑开她的手。

  藏不住了。

  许久,青年遗憾又不无欣慰。

  “竟是没有蛊印啊,若这样的话,我猜,你狡辩的理由说不定就是接近我是为讨一份护卫,倒是合理。你说,

  “我要不要信一信?”

  精美的白玉箫缓缓游走着。

  慢慢,打着圈,轻叹:“小骗子,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他在说什么?!

  程令雪用仅存的思绪艰难地辨别着他的话,只从长长一串话中听出什么蛊,护卫,真面目……

  他知道她是竹雪了!

  “唔……”她梦呓着,想从沉睡中醒来同公子狡辩,“不,我,我是……”

  淡雅的清香靠近,萦绕在鼻尖,青年倾下身凑近耳边。

  “你是谁呢?”

  程令雪想回答她是十一,可声音再一次发不出来了。

  她只剩残存的触觉。

  还有飘荡在上空的一缕意识。

  她似看到病弱公子如从前在窗边看书时那般端坐着,矜贵优雅,就这样坐在她榻边,慢悠悠地赏着画。

  手执玉箫,以玉箫为笔,在展开的画卷上一寸一寸游走。

  暧昧,温柔。

  他品鉴地她小心藏了数月的画。

  似品鉴送入帐中的美人。

  轴骨就如冰枝白玉的锁骨,仔细描摹过后,玉箫开始下行,沿着坡度上行。游走在薄雪覆盖、桃李犹绽的青山。宣纸质软,很吃墨水,绘着的桃花在纸上晕开了一圈淡淡胭脂粉。

  公子以箫作笔,在雪上打着圈靠近那圈晕开的粉,末了,笔端点桃花上。程令雪伸手想阻拦,腕子却被他扣在一边,笔尖力度渐重。

  这、这强盗!衣冠禽兽!

  “唔,别……”

  她又试图从梦中出声。

  “怎么了?”

  公子手中的笔顿住。

  似乎回到了初次与他游园时,园中桃李盛放,散着清香,贵公子立在桃树下,指端轻触,而后似是惩罚地轻抬腕子,玉箫点住先慢慢下压,随即抬起,轻柔地打了下枝头的花。

  啪叽!不算很重的一下。

  画上含苞待放的花被打得摇摇颤颤,险些坠落枝头。

  卷轴上的山都在动荡,程令雪似乎身在山顶,脑子一片发白,身子随着雪崩猛地一抖,后背抬起又重重落下,紧咬下唇的口中溢出委屈呜咽。

  “呜……”

  她要伸手扒拉掉那支萧。

  她一双皓腕被他扣住,压过头顶按住:“疼了是么,抱歉。”

  他低头呵气,暖风从枝头拂过,迎风的花枝更为娇妍。

  程令雪骨缝都要松了。

  温柔安抚完她,公子继续慢条斯理地赏着她的画,玉箫盘旋至卷轴下方微乱如蓬草的一行草书,暧昧施力,轻拨着白纸上墨黑的字。

  不行,那儿写着许多不可示人的秘密,程令雪央道:“别,别看……”

  身上忽而一空。

  公子竟放过她,挪开玉箫,她凌乱的气息渐渐平复,这梦终于过去。

  她再度坠入沉睡。

  月光照在榻上雪肤乌发的少女身上,榻前,姬月恒低眸盯着卷轴。

  桃花眼眯起,柔和月色映入他眼底,却仍阴沉不明。

  他慢慢地从轮椅上起身,坐在榻边,更靠近地看着少女。

  画轴上绘着她少女的全貌。

  白的,红的,黑的……

  她的一切,在月光之下皆无比鲜明地,呈露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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