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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作为青衣门的继承人,在今后的江湖里文才武略的绝代佳人木素青再怎么传奇,也是不能预知数十年后的事情的,对于当时,她不过是六岁的孩童罢了,她对苏慈的印象很奇怪,大冬天的为什么不回家,跑松柏树下躲着干嘛呢?那里也没有烟火,没有花灯,第一眼见到苏慈,她觉得她好丑,能不丑吗?才刚28天的小苏慈脸上的皮肤都还是拧在一起的,只有那眼睛特别大,没有黑黑的眉毛,深邃而狭长的眼睫毛更是毫无踪影,小苏慈只是怒视着木素青,虽然那眼神看不出是怒视,可是被人踢了三脚,总不会是心甘情愿的吧,素青戳了戳她,“喂,你怎么在这里呢?你的爸妈呢?”

  苏慈没有回答,因为她已经明白不管她说什么,听在别人耳里,就是咿呀咿呀哦。

  小苏慈被她戳的有些烦,于是哭得愈发的嘹亮。

  “嘿,你哭什么啊?我又没有打你。”敢情刚才踢人的不是她似地,“你别哭了,天色晚了,师傅得找我了,我得回去了。”说完素青就跑了,因为天气冷,于是跑得格外的用力,已期望身子更暖和一些,那时候,素青的内功修为还不足以和她的剑术相提并论,不知道跑了多久,可是远远的,还是能听到那婴孩的哭泣声,什么都丑,声音倒是洪亮的紧,这是木素青在长达三年的生活对苏慈的唯一评价,没有悬念的,善良的小素青又折了回去,将小苏慈一下抱了起来,奇怪的是,一抱进怀里,苏慈就不哭了,真的是温柔乡的原因吗?当然不是,太冷了,素青身上总还是有些温度的。

  历史的序幕就此拉开,两个女人的恩怨情仇,相濡以沫,耳鬓厮磨,这一生,苏慈都将和一个叫木素青的女人死磕,她不会记得当初的变态穿越情节,只念念不忘的是,那痛彻心扉的三脚,踢得她肋骨都疼,于是,那之后,每当苏慈想念木素青的时候,不是心疼,她没那么矫情,是肋骨疼,疼进骨子里。

  却说那日木素青将苏慈抱了回去,一路上她也没多想,只念着这丑孩子还蛮听话,一抱进怀里就不哭了,可是回到青衣门,待素青将苏慈随便扔在哪个木椅上,在青衣门上下找了无数遍之后,素青哭了,因为师傅不见了,她出去的时候师傅明明就睡在那里嘛,“师傅”“师傅”……素青一面喊一面哭,后来发现卧榻之上有一封信,信圧在三本书下面,还有一把剑,那是师傅随身携带的剑,也是青衣门衣钵的传承之物,“素青,为师走了,有重要的事情要出山,你师姐们已经下山一年,不知是否有何异样,师傅知道你去看花灯了,从今天开始你是青衣门第十代掌门,下面是青衣门的三件宝物,这把箫麟剑你得一刻不离地带在身边,随附有剑谱”素青看着留下的三本书,都是青衣门的不传秘籍,箫麟剑,内功至乘的玄冰神功,以及独步武林的幽柔步,素青望着那几步书就像见到师傅留下的遗物般哭了,她继续看下去,“十年之后你下山,到时自有人与你接应,那人会身着蓝色布衣,只要她说出为师的字号就可以了,如果没有这个人,那你也不用再惦念着为师,因为也许那时为师已经作古。”

  这就是清真子留给素青的只言片语,那天素青哭了很久,哭到最后都把苏慈的哭声给淹没了,当她已经认清事实,师傅真的已经离开之后,她才愤然望向被她拾掇回来的那个小木椅上的婴孩,为什么她一来,师傅就走了?这之后,一直成了素青的心结,于是那晚小苏慈受尽了□,如果不是她说不了话,一定会戳着木素青的鼻梁骂:“是我叫你捡我回来的吗?那个老妖怪走了,关我什么事?”当然这只是后来木素青给苏慈讲起那一段往事的时候,苏慈自己内心腹诽的罢了,她口里的老妖怪她应该叫师祖的,这个没有礼貌没有道德观的家伙,不过也是,如果真有那么强的道德观,她又怎么会爱上木素青这个妖精呢?要说,她们可是有师徒名分的啊。

  苏慈很痛苦,木素青很纠结,从此苏慈成了木素青的泄愤工具,木素青成了第二个清真子,那晚清真子离去之后,不知所踪,江湖上的人更是没有任何的坊间传闻,木素青收拾了所有的情绪,才发现师傅走了,她的生活怎么办?偌大的青衣门,师姐们去年下山,不知所谓何事,她因为年龄小,与师傅留在山中,而今师傅也走了,似乎天地间都只剩她了,现在还多了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死孩子,木素青有一种要将苏慈重新扔出去的想法,因为她才六岁啊,她自己还是个孩子,怎么养小孩子?师傅没有教过她,她一步步地往小苏慈挪去,苏慈似是知道灾难又一次要降临到自己身上一般,她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相当无辜地看着木素青,而且当素青将苏慈又抱在怀里准备扔出去的时候,那个死孩子居然用嘴到处蹭着小素青的胸,估计是要喝奶了吧,善良的素青望着她的眼睛,软了下来,流氓是这样练成的。

  乱七八糟的师徒生活(一)

  苏慈被抱回来那天,木素青就要给她洗澡,因为她身上真的是太脏太臭了,包裹着她的布又黑又重,木素青嫌弃地扔到了山脚下,苏慈没有办法只好任由木素青摆布,苏慈在以前都不喜欢在公共澡堂洗澡的人,却得裸着身子出现在别人面前,虽然这个身子还未满月,于是木盆里,她用尽了全身力气将水花扑得遍地都是,小嘴撅起来,咿呀咿呀地闹着,“别过身去,别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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