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黑夜(1 / 2)
哈辛山铜矿区正在山头上躲避洪水肆虐的矿工们,爆发了第一场团伙们之间的火并。
火并的双方说来有趣,一方是矿区现在所有者紫火神国豢养用来防备原主降卒罪人的团伙,一方却是长年在外伐木烧碳最近运送木材和木碳而刚回矿区的团伙。
两方团伙加起都不到六百人,但在山头上攻防却有板有眼,让人称道的是,双方为这场争斗所作的准备,在整个矿区所有的团伙中没有超过这两者的。这场火并呼喝连连,惨叫不断,吸引了无数矿工观战,但却诡异的没有出现紫火国高层的干预和调解,就这么任由双方在山头上打生打死,哪怕是由高层授意援助豢养可以称为自己人的一方,却也任由他们打输覆灭。
当黄昏来临的时候,打输了的朱惟泗一方借着夜色将合时遁走不少人。打赢了一方也不再理会逃跑的人,满头血肉模糊的领头人小百总坐在地上发号施令:
“收集所有兵器,还有双方死者身上的饭牌,带上伤员我们先回去。死人留在这里,晚上看看能否引来水中怪兽啃食尸体,要是有,晚上我们派人来围杀以充作口粮。实在没有怪兽上山,我们可以把尸体搬到水边作饵。动起来,离开这里。”
听到指令的,大家纷纷动起。最后几个重伤员,眼看是活不成了,都流着泪不出声,默默的等着别人送他们一程,领头人小百总过来看看他们,问道:“还有能说话的么?能说话的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替我们好好的活下去!没啥话要留了,送我们最后一程吧!”地上的重伤员说道,说完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一软,昏迷了过去,他旁边的几个也一样昏迷过去。领头人旁边有人拔出了刀,但却被制止了,领头人发话:“抬回去吧!回去后把伤口缝合,包扎好止住血,能不能活看天,能活几天是几天。”
旁边拔刀的那位不解的道:“你是用麻药让他们多睡几天?活几天看起来也没啥用吧?”
“有用的,看着吧!”领头人说完,和众人一起回了棚屋。
回到住处,安排五十人趁着黄昏到伙堂领取他们的饭食。领伴人递上饭牌,有自己团伙的,也有朱惟泗团伙的。两伙人火并,伙堂的人是知道的,一看到那么多饭牌,伙堂的领头人压低声音对要领饭食的人说:
“刚刚上头谕令:双方对战,胜者可以拿输者饭牌来伙堂领取饭食,但领过一次之后就要销掉饭牌,刚刚得的令,还没有多少人知道,明天晚上走夜路你们可要小心了,可别让人把脖子给抹,饭牌给人掏走了。今天我作主不销了你们团伙不在了的兄弟的饭牌,明天再领一次再销掉好了。”
领头人意味深长的对领伴人说道。领伴人闻言,忙开口道谢,并问对方要不要给他留点什么,其实说话间伙堂领头人双眼一直对他们腰挎的刀具瞄来瞄去。闻言知意,这一趟不留点东西是不行了。
“这什么好意思啊。唉,眼看着这夜是越来越黑,别说这夜路不好走,就是人睡屋子里手边没啥好家伙都不踏实啊!”伙堂领头人先谦逊再感慨道。
“我做主了,这种制式刀,到我们手里有三十一把是好的,我给你留三把吧,我们自己用长把砍柴刀你派人来带走十把,你看什么样?我们在矿上也有人脉,这黑夜越来越黑,估计他们也会找上我们来要点东西。相比得到你的人情,给你留点东西其实不值一提。你要是惹上了谁,要干大仗,要用东西尽管来借,好不好?”领伴人干脆的说道。
四万多人将在山上撕杀,手里有趁手的兵器就多了一张保命底牌,这也就是伙堂领头人对来饭食的这伙人示好的原因。得到自己想要的,伙堂领头人干紧发放饭食,并着人装筐挑到小百总处,伙堂的人回来的时候还捎带十把长柄砍柴刀。
看着三把制式刀,和十把长柄砍柴刀,伙堂领头人阴恻恻的对众人说道:“把东西藏好,别露了口风。一边准备好东西,一边装怂,等着别人带着饭牌趁着黑夜摸上我们伙堂团伙,来了就是就等于给我们送饭牌。”
听到头领的话,有人问道:“真会有人找上我们吗?那我们什么睡得踏实啊!”
“呵呵!多新鲜啊,山上五万人,洪水再不退就要人变野兽人吃人了。现在还能凭饭牌换吃食呢,这饭牌就是人自己认为的做人的底线呢!人的意识里谁都不愿做野兽,或者不愿意被人称为野兽,因为野兽为了生存眼里只有猎物。
“现在这山头上,称得上是人的猎物的一是女人,二是饭牌。女人这个猎物每天限量供应,却又给准备狩猎的人换一副好牙口,大家都有好牙口啊,互相那还不得把一切对手给撕碎。何况,撕碎了对手后还可以意外获得饭牌这另一猎物呢。
“为了生存,同类相残,人跟野兽无异,女人和饭牌不过用来遮羞罢了。只要我们够怂,我们就是别人眼中的软柿子,暗中肯定惦记着咱们的肯定不少,就是不知道谁是咱们陷阱里的猎物。趁着现在,大家带着刚到手的家伙,四周走一遍,看看什么布哨。大家都是当兵出来的,明哨暗哨流动哨查哨那一套都是一个样的,想要睡安稳,这哨位就得别出心裁才行。走吧!”
黑夜之中,等待许旧之后获得准许进入兵营的朱惟泗带着所剩无几的手下,找到直管自己的紫火国兵马指挥使手底下的一名都统。见到这名都统,朱惟泗拱手行礼:“见过都统大人。”说完就静待一旁,准备等着挨训。都统大人看看狼狈的朱惟泗,又看向外面朱惟泗的团伙,有好几个正流着血呢,皱眉道:“看你的手下还着留血,赶紧带去医处包扎,然后带人去营房吃饭。算了,你就在我这里随便吃点什么。来人,带受伤的人去处理好伤口,给他们安排住处,然后去伙房弄点吃的给他们对付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