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磊石村(1 / 2)
“嘶~”少年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翻过身来,贴在地上,肆意喘息着。
好一会儿,少年才缓过神来,身体各处没有异样的反馈,但是就是难以呼吸,还有随着晕眩带来的干呕。随着呼吸的平缓,少年慢慢捋清了自己的来历。
在他的脑袋中有两份记忆,一份是来自蓝星的名叫田杰的平凡大学生,另一份则是居住在这片圣泽林的本土猎户。说来也巧,这位少年猎户也叫田节,只是同音不同字。
少年整理脑中的信息,但一时没分清楚自己到底是田杰还是田节:“奇怪,我怎么对这两份记忆都这么陌生,就像...就像是看别人的记忆一样。”
查看四周,高挺的巨树耸立四周,没过人头的杂草微微摇摆。抬起手臂,不知名的兽皮简易缝制的衣服,手套和平底靴遮掩的严严实实,腰配小刀,手拿断了弦的弓,而箭筒不知所踪。
“看来这身体是田节的,那我怎么会昏倒在这里。”少年沉思着,“记忆中我是在外打猎,然后...然后被雷劈中了?!”
少年一阵心惊,只觉得不可思议,冷汗直冒。再次检查了身体,没有发现异样。
稍稍镇定下来,无边的茫然充斥着内心,少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没有目标,没有过往,没有未来。
“先去磊石村看看吧。”那是田节所属的村庄。
循着记忆里的路线原路返回,慢慢,远处的村庄隐约可见。
烧焦的臭味钻入鼻孔,少年心底一沉,双目圆睁,向着黑烟夺步奔去。
入目皆是疮痍,倒塌的楼墙,焦黑的土地。
“阿爹!阿妈!”直奔向田节家中。“小妹!婶婶!……”里里外外已经找遍了。没人,没有人回应。少年仍不死心,呼喊着,寻找着,范围扩大到村落,乃至村外。
呼喊声渐渐减弱,直到停止。
少年失魂落魄,失神地看着门墙,往事一幕幕浮现。
“阿爹,阿妈……”仅有呢喃声留存。
没过多久,少年蓦地起身,颇为惊疑地查看自身:“这是原身的影响吗?一时竟然无法控制自己,不过,哎……”
想到磊石村种种遭遇,少年摸着心口,轻声道:“兄弟,放心吧,之后我一定查出真凶,给你一个交待。从今以后我便是田节,我来承担你的因果。”
说罢,田节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左右看了看,尴尬挠了挠头,毕竟说这话还是挺害臊的。
……
简单立下了个衣冠冢,插上三根香。
拜祭后起身,面前就是一颗硕大的枯树。光树干就有小半个村庄的大小,触目惊心的焦痕爬满表皮,也无法遮掩那可容三头牛并排走进的豁口,近了还能听见噼啪声,又似呜咽,如愤如泣。
“真是奇怪,这么大的树我来的时候居然没发现?还是寻找墓葬之地才注意到这棵树。现下还是早点离开此地为妙,天知道灭村的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田节看着眼前寻来的可能有用之物,皱起眉头。一块布平铺开来,只有五块大小不一的石头、一份地图、引火石、水壶和些许干粮。
拿起一块石头,总感觉这乳白色的石头有种莫名的吸引力,但根本不清楚有什么用。
“可能是长得好看吧。”田节摇头,把注意放在地图上。一边看,一边对照田节的记忆,也只知晓磊石村周围。
田节无奈,遵从古老的方法,挑一根树枝,抛出,落地。
“嗯嗯,此方向与我有缘,待老衲一窥。”确定好一路上的猎人小屋,背上行囊,大步走出。
根据田节的记忆,最近的猎人小屋不是太远,但仍需走上半天,好在其附近有条河流,可以得到充分补充。
“果然,天黑前到不了,还好早有准备。”田节拿出路上砍的火绒树枝点燃,简易火把就做好了。“按照磊石村的教诲,晚上的圣泽林是不能踏足的。呵,也没说过会遇到什么坏事,估计吓唬小孩的。”
暗自打气,实则稍微有点动静就风声鹤唳。
天黑的树林阴沉压抑,看不清前路,只有风的轻吟和空洞的回响。走在不算宽敞的小径上,微弱的火光只能映照两边的杂草,时不时传来悉索的动静,让人汗毛炸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