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反击匈奴(1 / 2)
元光六年(前129年)春,匈奴侵入上谷,杀掠吏民和百姓。武帝派车骑将军卫青从上谷出兵,骑将军公孙敖从代出兵,轻车将军公孙贺从云中出兵,骁骑将军李广从雁门出兵,各率领1万多骑兵,在关市(贸易点)附近袭击匈奴。卫青抵达匈奴的要地龙城,斩杀和俘虏匈奴7百多人;公孙贺一无所获;公孙敖被匈奴击败,损失7千名骑兵;李广战败被俘,而后夺马逃回。公孙敖、李广按律当斩,缴纳赎金免死,废为庶人。只有卫青被赐封关内侯爵位。
这年秋,匈奴数次侵掠边境,渔阳郡(北京密云)受害最重。武帝派韩安国为材官将军,屯驻渔阳。
元朔元年(前128年)秋,匈奴2万骑兵侵入汉境,杀死辽西太守,掳去2千多人,围困韩安国的营垒。又侵入渔阳、雁门,各杀掳1千多人。韩安国东撤,驻扎在右北平,数月后病死。
这年,临淄人主父偃西进关中,上书武帝,建议9件事,其中8件是有关法令,1件是劝武帝不要攻伐匈奴。
元朔二年(前127年)春,匈奴侵入上谷和渔阳,杀掠官民1千多人。武帝派谴卫青、李息从云中郡出击,西至陇西,在黄河以南攻击匈奴的白羊王与楼烦王,斩获匈奴数千人,夺得牛羊1百多万只,白羊王、楼烦王逃走,于是夺取了失去70多年的黄河以南地区。武帝下诏封卫青为长平侯,卫青的校尉苏建、张次公都有功劳,封苏建为平陵侯,张次公为岸头侯。这一战,是汉、匈战争有史以来的第一次重大胜利,史称汉匈河南战役。
主父偃上奏说:“黄河以南土地肥沃,对外有黄河险阻,蒙恬当年在此建城以驱逐匈奴,对内节省了粮秣辗转运输的人力物力,扩大了中国版图,这是消灭匈奴的根本方法。”武帝把这一意见交给公卿讨论,都认为不妥。武帝最终还是采用了主父偃的意见,设立了朔方郡,派苏建带领十几万人筑朔方城(内蒙鄂尔多斯),并修缮了秦时蒙恬所建的要塞,利用黄河天险以巩固防务。粮食从很远的地方转运过来,崤山以东地区的百姓都受牵累,费用高达数十百巨万,官府粮库都为之一空。夏天,汉招募10万百姓迁徙到朔方定居。
元朔三年(前126年),匈奴军臣单于病死,他的弟弟左谷蠡王伊稚斜自封为单于,打败军臣单于的太子於单,於单投降汉朝,汉封为涉安侯,数月后於单去世。
四月,匈奴数万骑兵侵入边塞,杀死代郡太守恭,掠走1千多人。秋天,匈奴又侵入雁门,杀死和掠走1千多人。
元朔四年(前125年)夏,匈奴侵入代郡、定襄(内蒙和林格尔)、上郡,各有3万骑兵,杀死和掠走汉民几千人。
元朔五年(前124年),武帝任命公孙弘为丞相。公孙弘开辟相府东门作为延揽人才的场所,与他们共同讨论国家大事。每次入朝奏事,常把一些对国家有利的意见提了出来,武帝也常命身边富有文学修养的臣子与他辩论。
暮春,匈奴右贤王多次侵扰朔方。武帝令卫青率领3万骑兵从高阙(内蒙杭锦后旗)出击,苏建为游击将军、李沮为强弩将军、公孙贺为骑将军、李蔡为轻车将军,都归卫青统领,都从朔方出击。李息、张次公为将军,从右北平出击,共10多万人前往攻击匈奴。匈奴右贤王以为汉军距离遥远,不能到此,饮酒大醉。卫青等人率兵出边塞六、七百里,乘夜到达,将右贤王军营包围。右贤王大惊,急忙乘夜率数百名强壮骑兵冲出包围,向北方逃走。汉军俘虏了右贤王的裨将10多人,男女部众1万5千余人,牲畜百万头,班师回还。
卫青回到边塞,武帝派使臣拿着大将军的印章,在军营中任命卫青为大将军(将军最高爵位,相当文官丞相),所有将领都归他统属。四月,又加封卫青食邑8千7百户,卫青的三个儿子卫伉、卫不疑、卫登都封为列侯。卫青再三辞谢说:“臣有幸能在军中为将,仰赖陛下的神灵,获得大胜,全都是各位校尉竭力奋战的功劳。陛下已经增加了臣的封邑,臣的儿子还在哺育之中,没有功劳,陛下却要划出土地封他们3人为侯,这就不是臣效力军中,鼓励士卒竭力作战的本意了。”武帝说:“我并没有忘记各位校尉的功劳。”于是封公孙敖为合骑侯,韩说为龙额侯,公孙贺为南窖侯,李蔡为乐安侯,李朔为涉轵侯,赵不虞为随成侯,公孙戎奴为从平侯。李沮、李息和校尉豆如意都封为关内侯。
秋天,匈奴1万多骑兵又侵入代郡,杀死都尉朱英,掳掠民众1千多人。
元朔六年(前123年)二月,武帝派卫青从定襄出兵,攻击匈奴。任命公孙敖为中将军,公孙贺为左将军,赵信为前将军,苏建为右将军,李广为后将军,李沮为强弩将军,都归卫青统属。北进数百里,斩杀匈奴数千人后返回,在定襄、云中、雁门一带扎营休养士卒、马匹。
四月,卫青又率领公孙敖、公孙贺、赵信、苏建、李广、李沮6将军从定襄出兵,攻击匈奴,斩杀俘虏匈奴1万多人。苏建和赵信共3千多骑兵与匈奴单于的军队相遇,大战一天,汉军伤亡殆尽。赵信原是匈奴的一个小王,投降汉朝后封为翕侯,如今战败,匈奴极力诱降,赵信带领剩下的8百骑兵投降匈奴。苏建的军队全部阵亡,独自一人逃回大将军军营。
霍去病善于骑马射箭,此役是霍去病第二次随卫青出征匈奴,封为票姚校尉,率领轻骑8百人,离开大军数百里以寻找战机,斩杀俘获匈奴远远超过了汉军的损失。武帝说:“票姚校尉霍去病,斩杀及俘虏匈奴2千余人,擒拿匈奴重要官员相国、当户,斩杀匈奴单于祖父辈籍若侯产,活捉单于叔父罗姑,功劳冠于全军,封霍去病为冠军侯。上谷太守郝贤四次跟从卫青,活捉、斩杀匈奴2千多人,封郝贤为众利侯。”
这次战役被称为漠南之战,汉军损失了两位将军,翕侯赵信投降匈奴,右将军苏建被解到长安,交纳赎金后贬为平民。因军功不多,所以武帝没有增加卫青的食邑,只赏赐他黄金千斤。张骞随军作向导,因在匈奴居留过十多年,熟知哪里有水草,使部队免于饥渴,武帝封张骞为博望侯。
匈奴单于得到赵信后,封赵信为自次王(仅次单于),又将自己的姐姐嫁给赵信,与其策划如何对付汉朝。赵信建议单于不要接近汉朝边塞,向北部沙漠迁徙,以引诱汉军,等到汉军疲惫不堪时乘机出击。单于接受了这一计划。
汉朝每年征调十几万人出击匈奴,斩杀擒获匈奴的将士,共赏赐黄金20多万斤。而汉军将士、马匹死亡也达十几万,兵甲粮草的耗费不计其数。因而大司农(管钱粮)府库枯竭,难以供应军需。六月,武帝下诏允许百姓出钱购买爵位和赎回遭监禁的人,也可以交钱减免罪刑。并设置赏官,名为武功爵,第一级定价为铜钱17万,共计得黄金30多万斤。凡是购买武功爵至第七级千夫的人,可优先出任低级官吏。从此以后,做官的途径变得既多且杂,官职授予也更混乱了。
元狩元年(前122年)五月,匈奴1万多人侵入上谷郡,杀死几百人。
元狩二年(前121年)三月,霍去病提升为骠骑将军(仅次大将军),率领1万骑兵从陇西出发,进击匈奴。经过5个臣属匈奴的小国,转战6天,越过焉支山(甘肃永昌西)1千多里,杀死折兰王和卢侯王,俘获匈奴浑邪王的儿子和丞相、都尉,斩获匈奴官兵8千9百余人,夺得休屠王用以祭天的金人佛像。武帝下诏增加霍去病食邑2千户。此役称为河西之战。
夏,霍去病又与合骑侯公孙敖率领数万骑兵从北地出发,分路攻击匈奴。卫尉张骞、郎中令李广从右北平出发,攻击匈奴。李广率4千骑兵先行,张骞率1万骑兵在后追随。李广走了约8百里时,被匈奴左贤王率4万骑兵包围,李广和儿子李敢率众与匈奴左贤王骑兵苦战两天,汉军死伤很多,但消灭的敌人也超过自己的损失。这时博望侯张骞赶到,匈奴才解围撤走。汉军十分疲惫,无力追击,收兵回营。根据汉朝法律规定:张骞行动迟缓,贻误军机,本应处死,交纳赎金后贬为平民。李广功过相当,没有封赏。骠骑将军霍去病深入匈奴地区2千多里,与公孙敖失去联系,不能会合。霍去病独自带兵越过居延泽(内蒙额济纳旗西北的湖泊),经过小月氏(月氏残部),到达祁连山,擒获匈奴的单桓、酋涂二王,杀敌3万2百人,俘虏小王70余人,匈奴丞相、都尉率2千5百人求降。武帝加封霍去病食邑5千户,封其有功的副将赵破奴为从票侯,校尉高不识为宜冠侯,校尉仆多为辉渠侯。公孙敖因行动迟缓,未能与霍去病会合,当斩,交纳赎金后贬为平民。这次战役亦称为河西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