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254(1 / 2)

  “然后告诉他们这是崔司业伤的吗?”祁云峥语气淡淡, “回去止血便是, 小伤罢了。”

  江眠月闻言, 却不止该如何回应他。

  祁云峥说得对,若是此时传出去, 该如何解释?崔应观日后在国子监还如何为人师?

  于是江眠月眼睁睁看着他的血顺着他手指缓缓往下流,浸湿了他的衣袖。

  那伤口哪里是小伤, 流这样多的血,得有多严重, 她上次受过伤,着实体验过那失血的无力感, 知道他此时应当不好受。

  “祭酒大人, 先止血吧。”江眠月道,

  江眠月捡起地上的箭,发觉那箭头上有布料的碎片, 却没有血迹。

  她一愣, 看向祁云峥那伤处。

  那布料确实是被这箭头划伤的, 可这箭头并非开刃,照理说并不能弄出那么大的伤口……江眠月不免觉得有些奇怪,看向祁云峥时,却见他面色苍白,目光却正落在自己的身上。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止血,需要借用你的一样东西。”祁云峥忽然道。

  “什……”江眠月还未开口,便感觉他的手落在她的发髻上,随后便觉得发丝一松,头上的发带被他抽了下来,他忽然张嘴,咬住了发带一端,另一端快速缠绕在手臂上,最后死死系紧,用以止血。

  江眠月的发丝缓缓落在后腰,垂在身后,乌黑飘散如墨,随风飘荡。

  她有些愣住了,祁云峥的动作极快,可咬住自己那发带的一瞬间,她却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心头跳的厉害。

  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可江眠月却总觉得此举着实是……令她窘迫不已。

  有种过于亲昵的错觉。

  远处,崔应观没有走。

  雪越下越大,远处雪中的二人的动作他尽收眼底,见祁云峥那动作,崔应观心头掀起一阵烦躁,可他却控制住了心中的怒火,没有冲上前去,而是静静地呆在原地。

  从那支箭射出去的时候开始,崔应观便知道自己彻底输给了祁云峥。

  原因无他。

  他不能说是百发百中,在骑射方面,也极少失误。

  祁云峥那骑射法风险太大,他极少考虑去做,也不会在这种与他打赌的时候采取那么不稳定的方式,可刚刚那一箭,他却可以用人头担保。

  那一箭瞄准的是祁云峥身侧的靶心。

  他并不想射伤祁云峥,而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他第一箭的侮辱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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