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本宫便娶了容长洲124(2 / 2)

沐辞说得对,狼是养不熟的。

墨玖安缓缓按下机关,拉扯着容北书双手的铁链顿时松劲,随着哗啦啦的滑动声,容北书的手渐渐垂下。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身前那枚青玉簪上,直到一袭淡蓝色的裙摆映入视线,容北书才急忙抬头仰望。

墨玖安长发自然地披在肩上,耳边垂落的发丝刚好藏住了她侧脸,让容北书看不清她神色。

走过容北书身前时,墨玖安停住了脚步,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倏尔“叮当”一声,钥匙从指间滑落,落在了青玉簪旁。

落下铁锁的钥匙,墨玖安拖着略显僵硬的步伐,缓慢地走出了寝殿。

容北书的视线紧随她离去的背影,可自始至终,她都未再瞥过他一眼。

强烈的不安席卷而来,容北书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直到视线无法触及她,容北书才迟钝地回过头,就那般跪坐在冰凉的地面上,愣愣地盯着身前碎落的青玉簪。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拿起钥匙,解开手腕的铁环。

铁链划过玉石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容北书伸出手,轻柔地拿起她的簪子,试图将破碎的簪子重新粘上。

只可惜,碎玉难原。

容北书握着玉簪的掌心渐渐收紧,他再也无法忍受胸口的那股沉闷,缓缓低下头去。

......

冬日午时,阳光稀疏在乌云里,天色暗暗。

容北书站在窗前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凛冽寒风刺得眼眶泛红,扫乱鬓角碎发。

容长洲盘腿坐在榻上定定地望着容北书的背影,榻前地上放了一盆炭火,容长洲怀里则端着一盘橘子,即便倍感无奈,也不影响他边吃甜橘边摇头叹气。

以往只要容长洲得空,悦焉就会来找他玩,可今日休沐也没见悦焉那丫头前来烦他。

容长洲心里莫名有些落空。

不过见到弟弟这般低迷的状态,容长洲倒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昨天晚上,弟弟被公主传唤过去,回来时整个人像是失了魂儿一样,容长洲想问却没敢问。

然而今日,容长洲在容北书房间里待了一整个上午,也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口询问弟弟的私事。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时,陆川带来的消息恰恰给了他打开话匣子的机会。

陆川进殿,先后对着容北书和容长洲弯腰作揖,容北书这才关上了窗户,转身走到书案撩袍席坐。

陆川轻抿唇瓣,迟疑了须臾,“派去保护公主的暗影,被公主赶回来了”

容长洲剥橘子的动作一顿,转眸观察容北书的反应,只见他侧颜在暗光里显得有些黯然,渐渐垂下眼睫,情绪不明。

容北书淡淡地“嗯”了一声,低醇的声音轻声道:“把公孙羡送回去吧”

“阁主,公孙羡对公主而言是忠仆,但他对我们而言就是奸细,是叛徒”

说着,陆川撅了撅嘴,皱着眉嘀咕:“这么长时间,阁主不处罚不说,还不让我们审问,甚至把他好吃好喝地供着,最后也没在公主那里落下什么好,这算什么事嘛”

容北书蓦地抬头瞪向他,触及容北书刺来的目光,陆川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默默侧过身低下了头。

容长洲觉得此刻就是他该出面的时机,便清了清嗓,随即放下橘子下了床,走到容北书身前坐了下来。

“那个...”,容长洲先看了看一脸肃冷的容北书,再缓缓转头看向暗自生闷气的陆川,“怎么回事?”

陆川这才抬头,略显憋屈地瞥了眼容北书,随即继续低头沉默。

容长洲无法从陆川那里获得答案,只好回头问容北书:“咋回事?”

容北书看向容长洲时及时换回了平常的表情,温声开口:“没什么事,兄长无需担忧”

容长洲“啧”了一声,刚想争论,容北书却转眸看向陆川,抢先开口:“派去南骊和北凉的暗探若是发现同行的踪迹,先确认是不是公主的人,若是,暗中协助,若不是,除掉”

陆川颔首领命,向容氏兄弟拱手作揖后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兄弟二人,容长洲静静地瞅着容北书,等他自己乖乖招来。

容北书当然知道容长洲的意思,轻叹口气,随手拿起一份卷宗查阅,刻意回避目光装作很忙的样子。

容长洲有些忍无可忍,立即坐直了腰,摆出了长兄的气势。

“容北书我告诉你啊,任何一段关系里你都不能当闷葫芦,更不要一味地闭嘴付出,有啥误会就去解释,人一辈子能遇到几个灵魂契合的人?更何况像你这种性格,眼光比天还高,在这个时代,找到一个自身足够强大且与你三观相同的女人,比中彩票还难”

容北书眉心微凝,默默放下手里的竹简,垂眸道:“遇到了又如何,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谁告诉你你一厢情愿的?”,容长洲苦口婆心道:“你不要把大理寺的那一套用在公主身上,有时候你听到的和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那什么是真的?”容北书抬眸看向容长洲,脱口而出。

面对兄长的追问,容北书一直以来压抑的情绪终是汹涌而上,那双漆黑的眸里流露出丝丝缕缕的委屈。

容长洲愣了一瞬,眼底的无奈顿时化作了阵阵心疼,“北书,若哪天我...”

到嘴的话生生被容长洲咽了下去。

他低下头暗自顺了顺气,随即放软语气道:“我不希望你因为一些误会错过,我好不容易劝好公主,现在换你拧巴了?”

容北书本就觉得容长洲方才的话有些奇怪,可还不等他提问,紧接着容长洲就说了一句更可疑的话。

“兄长劝过公主?”

容长洲面色顿僵,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转过头躲避他探究的目光。

容北书眉心凝的更紧,眼底闪过洞察秋毫的囧囧亮光。

所以,公主突然说她反悔了,是因为兄长?

“兄长说了什么?”

容北书的嗓音依旧清醇温和,可语气难得夹杂着几分质问的意味。

“也没什么...”

容长洲嘟囔着,尴尬地挠了挠脖子,大脑快速运转。

倏尔,容长洲想到了办法,立即转身面向容北书,假装发脾气。

“前段时间你忙的我都极少见到你,我还能说什么,就像现在劝你这样劝人家”

说着,容长洲起身,将桌上的竹简卷宗全都扔到一旁的竹筐里,命令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好好给我想清楚,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即便你非要说她不喜欢你,那你喜欢她不就够了吗?去追啊,拿下啊,那么大个情报网你玩儿的风生水起,到了喜欢的人面前瞻前顾后,犹犹豫豫”

</p>

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