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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啦。”村夫扛着农具,走进小院。
五六岁大的小女孩回头,看到村夫后跑过去:“阿爸回来啦。”
正在洗衣服的妇女放下手中皂角:“你怎么才回来啊?太阳都快下山了。”
村夫笑着摸摸小女孩的头:“在路上耽搁了点时间。”
“什么事情啊?”妇女问。
“路上遇到一个小丫头,走丢了的,我给她送回家了,她家大人没回来,她叫我陪她玩会。”
“阿爸好棒。”小女孩拍拍手。
片刻恍神后,妇女起身走过来,帮着拿农具:“然后呢?”
村夫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小心睡过去了,醒来就这个时辰了。”
妇女怪嗔道:“说好陪人家玩,竟然自个睡了。”
小女孩也开口道:“阿爸羞羞。”
村夫叹气:“我应了她明儿带阿梅去陪她。”
阿梅——两人的孩子,眨眨眼:“阿梅可以和别人一起玩啦!”
“嗯,你和她好好玩耍,阿爸就去农地干活,晚上来接你。”
阿梅蹦跳起来。
妇女也笑起来:“快来吃饭吧,粥已经在锅里热着了。”
“好嘞。”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走进屋子。
……
第二天一早,阿梅和阿爸就出了门。
阿梅开口:“阿爸,她多大啊?”
“和你差不多年纪吧。”
“那她有弟弟妹妹吗?”
“没有,她家里就她一个。”
阿梅失望地点点头:“阿梅想要一个弟弟,还想要一个妹妹。”
“阿梅为什么这么想啊?”
阿梅眼睛迷茫了一瞬间,然后小声道:“阿梅觉得自己应该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阿梅是想当大姐姐啦?”村夫笑着开口,抬头,指向前面的门,“到啦。”
阿梅看着眼前的房子:“好漂亮的房子啊,咱们村里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房子啦?”
“阿梅好久没有出来了,村子变了都不知道啊。”村夫拍拍她的头,“走吧,进去吧。”
一个水灵灵的小丫头站在前堂,见他们来了,高高兴兴地跑过来:“你们来啦,我都饿了。”然后盯着阿梅打量了一番。
村夫皱眉:“你家大人没给你做饭就出去了?”
“不碍事,大叔叔快去干活吧。”小丫头笑眯眯地摆摆手,然后看着阿梅,吸了一口口水。
“阿爸再见。”阿梅背对着小丫头,没有看见,朝着自己的阿爸摆手。
村夫点点头:“干完活我就来接你。”
村夫走出宅院,大门“嘭”的一声关闭,空气隐隐有着些丝的腥气。
……
日薄西山。
“啊呀,我怎的睡了?”村夫从石桌上惊醒。
小丫头看着他,嘟嘴说:“大叔叔说好了陪我玩,竟然睡了。”
“实在是白天累到了。”村夫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大叔叔明天还回来吗?”
“这个……我还得干活呢。”
“要不……大叔叔明天叫人来陪我玩吧?”小丫头眼睛滴溜溜的转。
“可是大叔叔家没有孩子啊。”村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小丫头笑着扫了一眼墙角,隐隐有着一截粗布衣料,若无其事地嘟着嘴问道:“那……大叔叔叫你娘子来照顾照顾我吧,家里阿爸阿妈都不在。”
村夫点头:“那我明儿叫我内人来照顾你吧,我今个先走啦?”
“大叔叔再见!明天早点来哦!不然我要饿肚子啦!”小丫头挥挥手。
村夫点点头,转身,扛着农具向着自家小院走去,进了院子,呼喊:“我回来啦。”
正在洗衣服的妇女放下手中皂角:“你怎么才回来啊?太阳都快下山了。”
村夫笑着抬起手,然后抓了一个空,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道:“在路上耽搁了点时间。”
……
“师弟,我快累死啦,前面有个村子,且歇歇罢。”李真善对着李存善说道。
李存善盯着村子,片刻后点头:“好。”
李真善一愣,心想,师弟平日非得到太阳落山才肯歇息,今日自己这随口一提竟然就同意了,难不成……李真善看了一眼村子。
难不成师弟其实前几日都是装的,实际上也是累到不行,只是要维持面子,毕竟——
师弟可是千百年来天纵奇才,师父总说师弟日后必能成飞升之人,天才嘛,总是要装一装的。
两人脚程飞快,李真善心思百转间,已经到了村口。
李真善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得教育教育李存善,作为名门正派,怎么染上装模作样这种恶习!他凑近李存善:“师弟啊……”
“别动。”李存善打断。
“啊?”
李存善扶了扶腰间的剑。
李真善见状也紧张了起来,再看向村子,无甚异常。
两人迈进村子,明明是正午,李真善却打了一个寒颤,也开始警惕起来。
道路上十分冷清,房屋众多,但是住户却稀少的可怜。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一家大户人家,碧瓦朱墙,门前一个小丫头蹲在道路上用树杈画画。
李真善刚要上前去,就被李存善拉住了。
李存善走上前去:“小妹妹,怎么独自在此玩耍?”
小丫头抬头看她,眼睛飞快扫过李存善腰间的剑,又打量了一下李真善的一身道袍,开口:“我家大人出去啦,我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你叫什么名字?”李存善问道。
小丫头眼睛转了转:“我叫阿梅。”
李存善点点头:“阿梅,我们远行而来,不知可否在你家休憩一二?”
阿梅似乎有些犹豫,回头看了好几次宅门,最终还是开口:“那大哥哥们随我来吧。”说着走进了大门。
李真善早已累的晕头转向,快步跟上,正要迈入大门,被李存善扯住贴了张符。黄符贴上瞬间消失,李真善不明,开口:“师弟你这……”
李存善打断他,不动声色道:“进去罢。”
李真善迈进前堂,打量一番,大惊失色。
“大哥哥,怎么啦?”阿梅看到他如此模样,疑惑地开口问道。
李真善斟酌着开口:“你家的人……都还安康?”
“自然是安康的,大哥哥为什么这么说?”
“你家这个风水摆设……”
“聚煞气是嘛?”阿梅眨眨眼。
李真善立刻回头看她,只见阿梅七窍流血,露在外面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李真善立刻弹射出去,抱住李存善的胳膊哀嚎:“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啊啊啊啊啊!”
正在变化的阿梅好像停止了一瞬,李存善面无表情地把李真善扯下来。
阿梅歪头,声线已经不像之前一般清脆,而是变得尖锐:“头一次见到这么胆小的修士,看来今天可以好好补一补了。”
霎时,时间似乎飞速前进,整个宅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一眨眼便只剩下破壁残垣,面前的石桌上更是染着鲜血,空气里都是令人作呕的腐朽腥气。
李真善颤抖地看着自己左方半个残肢,尖叫着晕倒了。
“哼,真废物……吃了好几日凡人我都腻烦了,解决了你,今日终于可以加餐了。”
李存善低声念了一句口诀,入门前贴在李真善身上的黄符显现,光芒大作,将李真善保护在内。
眼前的“阿梅”已经是一团黑雾,隐约可以看见其骨骼和上面挂着的腐肉。
李存善眯眼,也不多废话,直接拔剑,手腕一挑,向前一划,一道剑芒直逼黑雾而去。
黑雾反应也很快,飞身躲过了这一道剑芒。
这边李存善划出剑芒后,立刻反手挡住了身后冒出来的骷髅,也不转身,只是手腕一抖,剑身微颤,直接将骷髅震碎。
“我倒是看走眼了,这竟然是仙家宝器?”黑雾尖锐地声音再次传来。
李存善没有说话,用手在剑身上迅速一划,一抹鲜血沾染在剑上,登时剑芒大作。
黑雾也没闲着,弹出一指大小的黑雾团子,整个庭院温度又低了几分,数不清的骷髅从泥土中争先恐后地翻涌而出,登时整个庭院满是骷髅,唯有李真善和李存善身周勉强有些许空地。
此时,李真善悠悠转醒,和眼前的骷髅眼中幽幽鬼火来了一个眉目传情,他僵硬地转了头,惊恐地发现自己身周全是骷髅,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李存善没管他,直接持剑腾空,直逼黑雾而去。
“找死!”黑雾呵斥,整个庭院顿时阴风大作,黑雾就这样四周散布,下一刻,它之前附身的骷髅被李存善的剑穿透,散落了一地。
李存善皱眉,持剑凌空,任由下方骷髅嚎叫空抓。
黑雾中有一团金光,是被完整保护的李真善,不过金光罩子上也有了几丝黑雾游走,似乎想要侵蚀。
几十具骷髅同时嚎叫,尖锐凄厉的声音震得人耳膜隐隐作痛。
“这些本都是这个村子的人吧?”李存善开口。
黑雾传来声音:“是又怎样?”
李存善点点头:“魔化煞气,初具神智,你很厉害,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要凝聚人形了吧?”
“吃了你们两个,我可以立刻凝集人形!”
“可惜。”李存善开口。
“什么?”
李存善伸开左手,之前用剑划破的地方竟然以血为引画了一个火行阵,显然是刚刚交谈的时候完成的。
“神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