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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绵秋雨,丝丝缕缕,随着中秋的风轻飘漫洒,一场秋雨一场寒,给空气增加了些凉意。
路修远感到了凉意的侵袭。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逆抗着,却不肯离去。他不知道站在这儿多长时间了,也不想知道,只是用一种近乎冷漠的眼神默视这无边的雨界。脸上尽显凝重落漠的表情。
路修远面容略瘦,浅蓝色短袖衫下淡黄色的皮肤,嫩嫩的,像是风一吹就会被刮破。浓密的睫毛微微上卷,覆盖在一双明亮而又深邃的眼眸上,淡定的目光让人捉摸不定,增添了一份神秘的感觉,俊朗的身姿显示出王者的风范,凝重落漠的表情凭添了几分刚毅。
路修远喜欢诗词,在上高中时就曾写过一首《蝶恋花》词,这首词正好与眼前的一切以及他的心情是相恰的:
丝雨无边风细细。
凉意欺身,
何处烦心寄。
寂寞中秋街静谧。
匆匆雨燕双飞去。
满眼游丝兼乱绪。
往事悠悠,
吹散还来聚。
若是雨声今夜继。
惊残好梦难寻觅。
路修远喜欢独享这片诗意。秋雨、细风、凉意、宁静与淡淡的哀愁填充了他的思绪。幼年生活的磨难让他成为一个永远缺少欢笑的男孩,至少脸上永远没有欢笑。
站在雨中,他静静地思考,思考这大学四年怎么渡过。不是思考要有什么至高无上的境界或树立什么远大崇高的理想,而是要想办法解决他的学费、伙食费和日常开销,这些现实的问题。他的思考让他显得心事重重。
也正因如此,他在班里女同学眼中是最深沉的一个,而且也是最让人难以琢磨的一个。大多数同学不愿与他交往,女同学更是敬而远之。可她们不知道路修远心中存在着别人未曾听过、更未曾有过的故事。
路修远依旧站在邢襄师范大学门口的避雨檐下,就这样一直站下去,不用管什么时间流逝、光阴逃走。反正除了萧筝鸣、杨霓裳没人会在意他的在与不在。周六日的分分秒秒是属于他的,若不是因为天气不好,若不是因为路费,他应该回家陪奶奶的。
雨渐小,街上行人多了起来。路修远看着街上的行人,从西边来的匆忙从眼前走过去了东边,从东边来的匆忙从眼前走过去了西边。来来去去的匆忙也许就是生活,可人这一生就是为匆忙而生活吗?
街是为行人准备的,行人是为家准备的,家是为人准备的,人是为街准备的。人就这么匆忙地循环着,不管你乐不乐意。
各种花色的雨伞也循环着飘来飘去,煞是好看。修远想起小时候爱唱的一首校园歌曲《雨中即景》:“感觉天色不对,最好把雨伞带好,不要等雨来了,见你又躲又跑。轰隆隆隆隆打雷了,胆小的人都不敢跑,无奈何望着天,叹叹气把头摇。”和此刻街上的情景差不多,挺搞笑的。
再加上从树上、房檐上滴落的水滴,有种跳跃、追逐、逗趣的感觉。好像大街突然有了活力。
感受这富有活力的一切,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也许世界上只要有生命力存在,就不可能有安静存在。“生命力”与“安静”互相抵触吗?路修远无从所知!